香灰弥漫,瞬间模糊了刺客的视线!
高手相争,只争刹那!
就在刺客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微微一滞的瞬间,墨离眼中寒光爆射,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短刃如毒龙出洞,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刺刺客肋下空门!
“噗!”
利刃入肉!
刺客闷哼一声,身形暴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肋下涌出的鲜血。他死死盯了墨离和阿渝一眼,那眼神怨毒如蛇,随即竟不再纠缠,足尖一点,如同夜枭般投向那破碎的窗口,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只留下点点血痕,蜿蜒而去。
墨离并未追击,他拄着短刃,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额上冷汗涔涔,崩裂的伤口血流如注。
“墨离!”阿渝急忙上前,撕下衣摆,想要为他重新包扎。
“无妨……”墨离推开她的手,声音沙哑,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窗外,“他中了我的刃,跑不远……但宫中必有接应……”
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与呼喝声,显然是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巡夜的侍卫。
“属下……需先行避开。”墨离强撑着站起身,看了阿渝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更有未尽之言。他身形一闪,已从另一侧的窗户悄无声息地掠出,融入黑暗。
阿渝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破碎的窗棂,散落的香灰,以及地上那滩刺目的鲜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一次的刺杀,比宫宴那次更加直接,更加凶险!若非墨离拼死守护,若非那一把香灰……她此刻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李擎……他真的疯狂至此了吗?
脚步声已在殿外,锦心惊慌的声音传来:“尚仪!尚仪您没事吧?”
阿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拢了拢散乱的中衣,走到殿门前,拉开了门栓。
门外,是闻讯赶来的侍卫队长与一脸惶急的锦心等人。
“有刺客潜入,已被击退。”阿渝的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她指了指地上的血迹和破碎的窗口,“顺着血迹,或许能有所发现。”
侍卫队长脸色一变,立刻吩咐手下追踪搜查,同时加强漪兰殿守卫。
锦心快步上前,扶住阿渝冰凉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尚仪,您吓死奴婢了……”
阿渝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夜空。
寒刃虽碎,杀机未止。
这宫墙之内,看似铜墙铁壁,实则早已千疮百孔。她能倚仗的,似乎只剩下刘砚那尚未稳固的皇权,和墨离那以命相护的忠诚。
以及,她自己这颗,在一次次生死边缘,被磨砺得愈发冷硬坚韧的心。
她轻轻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