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千惆又羞又怒,拼命挣扎起来,奈何双手被紧紧反绑,绳子深陷肉中,越是挣扎越是剧痛,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道士用短刃的刀尖,轻佻地划过郁千惆裸露的皮肤,留下一条浅浅的白痕,威胁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不拿正眼瞧我,或者敢闭上眼,道爷我下一刀,割的可就不是你的衣服了!道爷我会把你的裤子也一并割烂撕碎!让你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赤身裸体!让所有人都来‘欣赏欣赏’,你这具能把元承霄那魔头迷得神魂颠倒的身体,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妙处’!”
“你……无耻!” 郁千惆气得浑身发抖,脸颊因极致的羞愤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声音都带着颤音。
“过分?” 道士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嚣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过分又怎样?小子,你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我宰割!你能拿我怎么样?嗯?你倒是反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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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千惆强忍着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道士,声音因极力压抑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与我……与巫峡阁过不去?”
那道士——烈阳子,听到郁千惆终于开口询问他的来历,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得意而扭曲的笑容。他好整以暇地用短刃的刀面轻轻拍打着郁千惆的脸颊,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刻骨的恨意:
“嘿嘿……终于想起来问道爷我的名号了?也好,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可还记得……清虚子?”
清虚子!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郁千惆脑海中炸响!他怎么可能忘记?!清虚子,正是四年前参与屠杀他巫峡阁满门的罪魁祸首之一!那个道貌岸然、心狠手辣的老道!后来,郁千惆利用他们之间的猜忌和贪婪,施以离间之计,使得这帮恶徒内讧,清虚子最终死在了他所谓的“同伙”手中。
“想起来了?” 烈阳子看到郁千惆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知道自己说中了,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带着一种复仇的快意,“清虚子,乃是贫道的至交好友!我与他意气相投,一同修行多年!没想到……他竟会栽在你这个黄口小儿的手中,死得不明不白!贫道烈阳子!今日,就要替我那枉死的道兄,讨回这笔血债!”
原来如此!郁千惆心中顿时了然。难怪这道士虽身着道袍,却毫无出家人的清净无为之气,反而面相猥琐,眼神淫邪狠戾,与当年的清虚子简直如出一辙!果然是蛇鼠一窝,臭味相投!
想通了此节,郁千惆心中反而升起一股荒谬的讽刺感。他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那笑容因他此刻的狼狈而显得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却又带着冰冷的锐利:
“呵……我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清虚子的‘道友’……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豺狼之辈,也只配与狐鼠为伍!”
“你!” 烈阳子被郁千惆这毫不留情的讥讽气得七窍生烟,他猛地将短刃抵在郁千惆的喉间,厉声喝道,“死到临头,还敢牙尖嘴利!你这张嘴再厉害,能厉害得过道爷我手中的刀吗?!”
“要杀便杀,何必废话!请——便——!” 郁千惆毫无惧色,甚至懒得再与他做口舌之争。他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随即再次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竟是真的不再看烈阳子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只令人厌恶的苍蝇。
郁千惆这彻底的蔑视和无视,彻底激怒了烈阳子!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怒极反笑:“好!好!好!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沉!那柄闪着寒光的短刃,带着刺骨的凉意,狠狠地压上了郁千惆赤裸的胸膛!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一刀刺入,而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刀锋极其锋利,切入皮肤并不费力,但他却控制着力道和速度,让刀刃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下划去!这种缓慢的切割,远比迅疾的一刀要痛苦十倍、百倍!刀刃所过之处,皮肤被慢慢割开,鲜血缓缓渗出,带来一种如同凌迟般清晰而漫长的剧痛!这烈阳子,分明是故意要让郁千惆清醒地、完整地品尝这千刀万剐的滋味!
第一刀,从锁骨下方一直划到心口附近,留下一条长长的、皮肉翻卷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