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郁千惆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但他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正承受的巨大痛苦。
划完这一刀,烈阳子非但没有停手,反而眼中闪烁着更加兴奋和残忍的光芒。他手腕一转,刀锋再次落下,紧贴着第一道伤口旁边,又开始缓慢地划下第二刀!他甚至还故意模仿着郁千惆胸前一道旧伤疤的形状,想要在其旁边“复刻”出一道一模一样的新的伤口!这简直是一种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极致摧残!
更恶毒的是,每当他完成一刀,看到鲜血开始涌出时,他便迅速出手,点中郁千惆伤口附近的穴道,强行止住血流。他并非心存怜悯,而是生怕郁千惆失血过多过早昏厥或死亡!他要让郁千惆始终保持清醒,清晰地感受每一刀带来的痛苦,他要慢慢地、尽情地享受这折磨的过程!
这烈阳子的心思之歹毒,手段之残忍,当真是比那噬骨腐心的奇毒,还要毒上百倍、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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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刀,烈阳子故意改变了角度,刀锋斜斜划下,仿佛要在他的胸膛上刻下一个扭曲的符号。这一次,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冲垮了郁千惆强自支撑的意志堤坝。他再也无法完全抑制,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关被咬得咯咯作响,一股腥甜的热流猛地涌上喉头,他猛地一张口,“哇”地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殷红的血液溅在他苍白的下巴和胸膛上,触目惊心。
第四刀、第五刀……
烈阳子如同一个癫狂的匠人,在一件没有生命的材料上肆意雕刻。他一刀接着一刀,动作缓慢而精准,享受着刀刃切割皮肉的感觉,更享受着欣赏受刑者痛苦模样的变态快感。
第六刀、第七刀……
郁千惆的意识开始模糊。剧烈的疼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持续不断地刺穿他的神经末梢,起初是尖锐到极致的感知,但当这种痛苦超过某个临界点后,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似乎被触发,反而开始变得麻木。痛感依然存在,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冰冷的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第八刀、第九刀……
到了第十刀落下时,郁千惆已经感觉不到具体的疼痛了。他的整个神经系统仿佛被过度强烈的刺激所摧毁,彻底切断了与大脑的连接。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涣散,失去了所有焦点,仿佛灵魂已经从这具饱受摧残的躯壳中抽离。他的身体不再颤抖,只是软软地悬挂在那里,如同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破败人偶。唯有绳索深深勒入腕骨带来的撕裂痛楚,还在顽固地提醒着他,这具身体依然活着。
此刻的郁千惆,意识已经完全丧失,陷入了一种深度的昏迷或麻木状态。他的身体对于烈阳子后续的切割,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就像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只有那锋利的刀刃划过时带出的寒光,四处飞溅的温热鲜血,以及他嘴角不断溢出、混合着泡沫的暗红色血液,才残忍地证明着,这依然是一具正在被凌迟处死的、活生生的血肉之躯!
很快,郁千惆的整个上半身已经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纵横交错的刀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将他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他的身体彻底软瘫,所有的重量都悬挂在那双被反绑、早已被粗糙绳索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上,像一个被野兽疯狂撕咬、蹂躏过后丢弃的破布娃娃,支离破碎,不成形状。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生死,只在旦夕之间。
这般惨绝人寰的景象,倘若被元承霄亲眼目睹,只怕会当场心神俱裂,彻底疯魔!他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施加酷刑之人碎尸万段,让这整座庭院、乃至整个江湖,都为郁千惆流尽的血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可惜……
元承霄永远不可能见到这一幕了。
并非因为他来不及赶回,而是因为……他根本,无法赶回。
有一种绝望,叫做缺席。有一种悲剧,源于身不由己的阻隔。
元承霄此刻,正陷入另一种泥沼,另一种煎熬,另一种……或许比亲眼目睹更加残酷的、未知的劫难之中。命运的齿轮,在各自不同的轨道上,正朝着更加黑暗的深渊,无情地碾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