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是很害怕的。
是个人都会这样吧,莫名奇妙就多了个器官,甚至怀孕了,甚至不久的将来还会有个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小婴儿呱呱坠地。
想想就很可怕啊!
汝此宝的后背上,登时出了一身冷汗。
Kevin还在和弓铣交谈着什么,激动中甚至透露出了欣喜,并没有发现汝此宝的情绪出现了很大的波动。
他这样的学术型的医生就是如此,在日常极度循规蹈矩的治疗病人中,能突然冒出一例罕见病例,甚至是前无古人的罕见病例,能让他的肾上腺激素短时间内激增。
Kevin神采飞扬地握住弓铣的肩道,道:“汝先森是要开拓现代医学领域的先锋人物啊!”
弓铣还没来得及说话。
“呵,”还先锋人物呢,这明明是先锋小白鼠!一旁的汝此宝冷哼一声,他逞强惯了,也脾气差惯了,但也掩饰不了他真的害怕,冷哼声都在抖。
Kevin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弓铣看着他,皱起了眉:“K,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先回去了。”
“哎,还有检查没做呢,”Kevin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想了想,汝此宝都早孕反应了,后面的一系列的检查更多,又加上情况特殊,以后说不定还要住他们医院呢,也不差这一时,
边作罢:“也行也行,弓,你们先回去吧,”说到这,Kevin这才透过弓铣的神色注意到汝此宝的情绪不太欢,笑着加了一句:“汝先森,回去好好休息啊,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汝此宝点点头,站起来。
弓铣握起他的手。
汝此宝本能地想要反抗,突然一阵心累袭来,他还是放弃了。
回车的路上,汝此宝一路无话,最烦人的弓铣也装乖了,没有没话找话,更没有作死戳他碰他,只是很坚定地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一直到医院门口才送开。
六座商务车正好停在医院门口很高很高的石阶下,司机师傅从副驾驶下来,拉开车肚子,恭敬地站在一旁,等他俩下来。
户外起风了,空气有些凉,弓铣把外衣脱下来,要往汝此宝身上披。
汝此宝黑着脸,瞪了弓铣一眼,弓铣冲他笑笑,还是给披上了。
汝此宝恨恨地转回脑袋,下了一阶,没拽下来外衣扔阶梯下面去,弓铣笑深了,想再拉他的手。
这回汝此宝没让他拉,噔噔噔下到平地,钻车厢里,坐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抱着膀子,翘着二郎腿,把弓铣的大衣的领子一竖一贴,把本来就小的脸往里一缩,怎么也不搭理弓铣了。
弓家是个很大的庄园,医院只是其中一个角。弓少爷没发话,司机师傅就开着商务车在弓家大院里转圈儿。
怀孕这个事,对这两个人来说,都很突然,弓铣在沉思,汝此宝更多是在怄气。
他的眼神很凶,冷冰冰的,直直地盯着前方,浅色眼珠的人就是如此,瞳色很澄澈,瞳孔一点也藏不住,生气的时候,显得人格外的锋利,不好惹。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偷瞄了汝此宝一眼,几不可闻地吞了一口唾沫,就飞快地撤了回来,转动方向盘,接着转圈儿。
弓铣仅用了五分钟就想明白了所有,他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观察汝此宝的神色,想着怎么能哄他开心。
三十分钟后,汝此宝终于举起了手,脸比刚上车那会儿还要黑还要阴沉,甚至透出了点绿。
“停……停车!!”他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