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吓得抬起一脚,猛地跺在了刹车上,商务车往前猛蹿了一下。
汝此宝也不管车停没停好了,拉开车门就冲了下去,蹲在车后轱辘旁,哇的一声,吐了。
呕吐感来的很急,但是更多是干呕,并没吐出什么东西,就像是小猫吐毛球,抻脖子老半天,前摇可长,最后吐出来的就那一小坨。
“宝宝!”弓铣抢着他下了车,忧心忡忡地蹲在汝此宝旁边。
汝此宝本来吐完,胃里舒服不少,一抬头看见弓铣的脸,又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酸水。
“宝……”弓铣脸都白了。
汝此宝紧急叫停,抬起一只手,隔空捂住弓铣的嘴,不让他这么叫自己。
缓了半天嘴里的胃酸味,汝此宝吐了一口口水,抬起头,憔悴地望着弓铣,有气无力地道:“弓铣……你家他妈的,真就是建迷宫上的吧……开了快四十分钟了还不见外面的路?”
虽然是转圈儿,但奈何弓家太大,即便有重复的景儿也让人反应不过来。
汝此宝以为车一直没开出弓家大门,其实在弓家里面起码转了三圈,直接给他人转吐了。
弓铣把他小心扶起来,又从车里拿出湿纸巾给他擦嘴:“这不是还没问你想去哪儿吗?”
弓铣擦的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让汝此宝烦躁。
汝此宝挣了一下脸,不让他再擦,道:“那你倒是问啊?”
平时最会突然出现没话找话的烦人精,怎么这会成了个哑炮,换招儿烦人了这是?
弓铣抿着嘴,看了他好几眼,汝此宝一直盯着他等着他问。
汝此宝猜出来了,这孽畜肯定是想让他回他家,毕竟他人都在他家里面了,几步路的事儿,开车更是近,也方便,但是孽畜现在突然长良心了,就和他突然长了个孕囊一样。
所以,孽畜要关心他的意愿,就不能这么武断。
汝此宝才不会干涉,这是写作者的职业素养,放在现实世界他也喜欢这样。
半晌儿,弓铣道:“你想去哪儿?我送你。”
哼。还是温柔体贴的小哥哥一枚呢。汝此宝在心里戏谑道。
汝此宝:“回宿舍,我要回宿舍。”
弓铣:“好,我们回学校。”
回车里,两个人话还是不多,快到学校的时候,弓铣问,是晕车吗?汝此宝说,有点,不严重,开着窗户吹风会好些,弓铣问他,那怎么进车的时候没开?
去医院的时候,天比较早,热,司机师傅特意开了车窗户,往回走的时候,天晚了,冷,司机师傅就把窗户全关了,开了空调。
汝此宝没那么胆小,他要是想开窗户了,直接就说要开,直接就开了,至于没开,那还不是……被弓铣气的!
车窗在他说“开窗户会好些”时就落下了,车开的很缓,不快,晚风吹开他的头发。
汝此宝转头看外面,没回弓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