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呢?”汝此宝往他床上一坐,很不客气地一仰头,躺了上去。
唔,还挺软乎,还有点香。
公主的被褥下面不会铺满了玫瑰花瓣吧。汝此宝抓了抓身下的被子,舒服地想。
弓铣捧着个盒子出来,看见汝此宝窝在床上抱着自己两条腿,后背露出来一节,迷瞪地快要睡着了,轻轻一笑,小声道:“也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弓铣坐他旁边,摸摸汝此宝的头发毛:“困了?”
“没有。”汝此宝努力睁大眼睛,沉重的眼皮也很努力,看起来更困了。
弓铣又捏捏他的脸,多捏几下就开始变热了。
弓铣温声道:“困了就睡吧。”
“不行!”汝此宝胡乱往自己头上拍,想把弓铣老往自己身上摸的爪子拍开,结果全拍在了自己脸上。弓铣只好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拍。
汝此宝真的开始怀疑弓铣图谋不轨了,弓铣屋里的味明明和他妈妈身上的味没差,但就是格外催眠,但是他不能睡,他敬业,他爱岗:“你把照片放这儿,一张一张放,别摞一起我好看。”
汝此宝挣开他的手,在被单上画了一个圈儿。
“好。”弓铣在他画好的位置,放下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穿着个脏兮兮的衣服,头发像是狗啃的,手里握着一块团成团的卫生纸,精亮的鼻涕就和画地图的一样涂了一脸,男孩呲牙乐着。
“这是……”汝此宝皱着眉盯着这照片看了好久好久,久到睡意都没了,他坐起来,又看了一会儿。
这小孩一看就是弓铣啊,黑头发,黑眼睛,薄唇,左嘴角的小黑痣,弓铣都生不出这么像他的崽儿,但是,弓铣小时候怎么可能这么埋汰,还穿这么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特别有钱人家的孩子。
汝此宝无意识地摸摸照片里孩子的脸:“……这是你?”
弓铣看着汝此宝的拇指,笑笑:“是我。”
汝此宝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看向弓铣,小心翼翼地问道:“弓铣,你是捡来的孩子吗?”
和弓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种,只是因为长得和女主人极其相似,都有一个标志性的小痣,或者说,弓家曾经有一个“真弓铣”,但是没了,为了安抚家人们伤心的情绪,从孤儿院抱了长得像的“假弓铣”过来。
弓铣愣了一下,突然发出了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爆笑地停不下来,笑弯了腰,扑在汝此宝身边的床上,挨着汝此宝的身体,还在嘎嘎直乐。
汝此宝嫌弃地挪远了:“你就说是不是不就行了?笑屁啊。”
弓铣:“你猜呢?”
汝此宝:“不猜。”
弓铣也不逗他了,解释道:“我不是抱来的,小时候家里太富裕太幸福,爸爸妈妈怕给我养出一身懒散矫情的性子,就把我塞福利院里待了两年,和福利院的孩子们吃住在一起,小孩子都挺迷糊的,衣服都混穿,时间久了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