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疲惫地摇摇头:“影伯言重了,我……我只是胡乱试试。” 她挣扎着站起身,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发酸。
“夫人的试试,救了尊上一命。”影伯看着她,眼神复杂,“尊上旧伤未愈,与地渊牵连甚深,此次异动突然,若非夫人以奇香镇魂,又以特殊法门疏导……后果不堪设想。”
沈知意不知该如何接话。她能感觉到,影伯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些恭敬,多了些真实的……考量。
“此事,还请夫人暂勿外传。”影伯低声道,“尊上醒来,自有定夺。”
沈知意点头:“我明白。”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侧殿,瘫倒在床上。积分又有了,剩余550点,谢无妄的情绪值再次暴涨,甚至还多了个信任度。但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地渊的秘密,谢无妄的旧伤,碧落海的线索,仙魔之间的暗涌……还有她越来越多的异常暴露。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收紧。
而她,已然深陷网中,与网中央那个最危险的存在,绑得越来越紧,越来越难以挣脱。
她侧过头,望向主殿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谢无妄,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而我这场为求生而演的戏,到底……该如收场?
谢无妄昏睡了一天一夜。
沈知意也没能安睡,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谢无妄痛苦蜷缩的模样,以及自己那近乎本能的、不计后果的救治。那250积分花得她肉疼,更让她心惊的是自己当时毫不犹豫的选择。
【信任度:5/100】
这个新解锁的数据冰冷地提醒她,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次日清晨,影伯亲自来请,说尊上醒了,要见她。
沈知意整理好心神,换上惯常的素净衣裙。她走进主殿寝卧时,谢无妄已半靠在床头,换了干净的玄色寝衣,长发未束,散落在肩头,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然恢复了深渊般的沉静与锐利。
他正在看影伯递上的一枚留影玉简,眉头微蹙。见她进来,他指尖一收,玉简化作粉末。
“坐。”他指了指床边的矮凳。
沈知意依言坐下,垂着眼:“尊上感觉可好些了?”
“死不了。”谢无妄语气平淡,目光却像实质般落在她脸上,“昨日,你用了什么方法?”
该来的总会来。沈知意早已打好草稿,抬起眼,目光清澈中带着后怕与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妾身也不完全清楚。当时见尊上痛苦,情急之下,想起曾在某本杂书上看到过一个宁神静气的香方,又胡乱学了些针灸皮毛……就斗胆一试。幸好……幸好似乎有点用。”她将杂书、皮毛、斗胆一试咬得很轻,突出偶然性和侥幸。
谢无妄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寝殿内一时落针可闻,只有他略显清浅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说的却是另一件事:“地渊异动,是因封印核心被人以特殊血咒引动,与本王体内旧伤同源,故而产生共鸣。”
沈知意心头一凛。同源?他的旧伤,也来自地渊?还是说,伤他之人,与能引动地渊封印的是同一方势力?
“能接触核心封印者,不过五指之数。”谢无妄继续道,声音听不出情绪,“影伯已在暗查。”
这是在向她透露核心信息?沈知意有些捉摸不定,只能谨慎应道:“尊上吉人天相,定能查明真凶。”
“吉人?”谢无妄似乎极轻地嗤笑了一声,目光转向窗外灰暗的天,“本王从不信天。”
他重新看向沈知意,眼神深邃:“你昨日用的针法,疏导灵力时,带了一股极淡的清凉之气,与上次驱散蚀骨幽焰残留的力量同源。”
沈知意指尖微蜷。他果然注意到了,且记得很清楚。
“妾身……真的不知那是什么。”她坚持之前的说法,眼神恳切,“只是觉得,想帮尊上,身体里好像就自然流出了那股气……或许,是妾身体质有些特殊?”她给了个模糊的解释方向。
谢无妄没有追问到底,反而话锋一转:“你想修炼?”
沈知意一愣,点头:“是。妾身不想永远做个……累赘。”她适时流露出些许不甘与自卑。
“累赘?”谢无妄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莫测,“你倒是比从前那个,有意思得多。”
从前那个,指的是原主。沈知意低头不语。
“修炼可以。”谢无妄道,“影伯会给你合适的功法,开放部分资源。但魔宫功法大多霸道,你体质特殊,徐徐图之,不可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