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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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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视角看去,纸门外仍然是浅蓝色的余韵,天将黑未黑。

泉奈修长的手指捻着卷宗泛黄的页脚,你枕在他大腿上,能感受到他因你讲述而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

“……然后她就说,‘那让我和他赶在你和泉奈结婚之前先结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有钱盖新房子了。”

“啪!”

卷宗被猛地合上的声响惊动了檐下的风铃,你才买的。你仰头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知道这家伙又要闹脾气了。

“我不允许!”

纸门被拉开时带进一缕微凉的夜风。

斑裹着冬衣的身影立在门口,手里拎着的是别人送来的糕点:“不允许什么?”

你不说话,斑在问泉奈。

不过你也越发肆无忌惮了,等着斑打开盖子后,你坐起来第一个挑着要吃的味道。

泉奈在那和斑诉苦,“她说为了让葵和鉴赢回上次打赌输的钱,要把婚期排在鉴的后面!”

最近族里因为两位适婚男性的婚期谁先谁后下了赌局,涉及金额巨大。

真是闲的,你撇撇嘴,怎么不赌哪个老头先咽气?

但你还是说着:“有什么不可以的嘛?又不是推迟很久。”

又拿了一个糯米团子,喂给泉奈,他在团子接近的瞬间将上下唇瓣紧紧贴合,只留一点粉色。

你移走。

泉奈才开口反驳你道,“她自己要把钱都拿来给鉴买刀当新年礼物的吧?为什么要推迟我的婚礼啊唔——”

你趁他说话把团子塞他嘴里。

“你在抱怨我没给你买刀当礼物?”手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再说具体日子本来就没定。”

转头对着斑的衣领继续说:“我听说鉴的刀是为泉奈挡招才坏的。”

斑的下巴点了点,算是证实。

他心里觉得你们现在这样跟结婚也没差,但再吵下去他头要炸了。

“你们自己商量吧。”他把话题扯回来,“婚期赶在三月末之前最好。”

再晚就到战事频繁的季节了。

“怎么能拖到三月末呢?!”泉奈差点被团子噎住,“现在已经要二月中了!”

“三月底就要开打了吗?”

问完,身体习惯性地一歪,又要往泉奈腿上倒。

正在气头上,泉奈手掌一抬抵住你额头,把你推开,板着脸:

“不准枕!”

当着斑的面不方便动手,你只能站起来轻踹他一脚,“毛病。”

说完就往外走,留下兄弟俩在屋里。

“生气了吗?”斑问。

“拿枕头去了。”泉奈哗啦哗啦地翻着卷宗,“哥你别管。”

果然,你抱着泉奈的蓝色枕头回来,往他腿上一垫,再次倒头躺下。

泉奈这次倒没拦着你。

“刚刚说到哪了?”你问。

泉奈把卷宗翻得震天响,不理你。

斑吃着点心,从那堆未审的卷宗里抽出一本,“刚刚没人说话。”

“别生气了。”你伸手捏泉奈的脸,他已经把团子吃完了,“让让葵吧,我喜欢她。”

就是之前聊新年筹备的那个卷发女孩。

“你喜欢她?”泉奈到不在意性别不性别,“那你也要把我放在首位吧?再喜欢她也不能因为这个延误婚期啊!”

“是第二位啦第二位。”你手心贴着他脸颊,“我自己在首位啦。”

“不行,你现在就是要把我放首位。”泉奈脸垮了下来。

他一字一顿的强调:“——首——位——”

“婚后可以让你把我放第二。”

又开始了……

你垮下脸收回手,“你的首位是斑吧,我都没有要求你什么。”

“这个时候就别提我了。”斑起身,“我出去转转。”

“哥你哪都别去!”泉奈吼道。

“这么晚了别出去了,”你捂着耳朵从枕头上起来,也叫住斑,“万一泉奈晚上做梦喊你呢。”

泉奈把卷宗摔在桌上,“我不是让你别告诉他的吗?!”

你冷哼一声,“梦话声音那么大,斑怎么可能没听见。

“……我以为是幻听。”斑扶额,“我出去消食,回来时希望你们和好了。”

斑又打开了门。

“不准去!”泉奈道破真相,“哥你是要去见千手柱间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天的表情那么——明显!”

你和斑同时倒吸凉气。

你看向斑——不你不能看,你看向泉奈。

“我就说他怎么天天‘消食’呢,”你喃喃自语,“太可怕了,柱间太可怕——”

“可爱?!”泉奈暴怒之下耳背,“我就说你当时和他讲话、笑得那么开心是有鬼!”

“我说的是‘可怕’吧,斑?”你再一次向斑求证。

“确实有点。”斑惊恐的看着拿刀的弟弟,“泉奈你冷静——”

“我要去砍死他——”

泉奈已经冲出门了。

你和斑追上他。但你换鞋耽误了点时间,急得大喊:“你能拦住他吧?”

斑挥了挥手。

赶上他们真的真的要累死了,还好当时老年斑教你的瞬身术还没忘。

“难道你真的要看他去砍柱间?”

“让他发泄吧。”斑为了不让十米外的泉奈听见,小声的说,“我感觉自己被迁怒了。”

“被迁怒的是我吧?”你咬牙反驳,“我刚才态度够好了。”

斑抽空回忆了一下,“不太算。”

你被斑噎住,心想如果不是看着他在,你早就对泉奈采取更激烈的措施了。

“行吧。”你干巴巴的说,但马上脸色难看,“但斑你懂什么——”

斑正想着泉奈是不是故意放慢速度等你,不然你怎么这么快赶上来了,前方突然传来怒吼。

泉奈停下。

“我、就、知、道,”泉奈在河边举刀指着对岸,“你这无耻的、卑鄙千手——!!”

河对岸。

柱间一脸心平气和、甚至有种好久没见的开心,对着泉奈发出自己的问候,“啊!泉奈你身体好了?”

看到从斑身后赶来的你,他笑容更灿烂了。

你走到泉奈左侧,斑挡在泉奈右前。

扉间也蹦出来了。

你本能地后退一步。

泉奈立刻侧身护住你,警惕地盯着扉间——他怕这个阴险的白毛会先攻击最薄弱的环节。

柱间伸手挡住高度警戒的扉间。

他笑着问泉奈:“你们已经结婚了吗?”

没想到柱间先攻击的他!!

这记直球砸得泉奈目眦欲裂:“你这——”

你和斑一左一右拽住他。

“让人未婚先孕的混蛋——没资格问我!!”

“让你哥打他吧。”你扶额,疲惫感漫上心头,“别把自己气着了。”

扉间几乎同时厉喝,“我都解释过不是那样了!!”

双声道。你和扉间的话同时在泉奈的脑内消化。

柱间“啊啊啊”的乱叫,他搞不清楚状况的大喊:“斑,是我说错话了吗?”

那份手足无措的真诚,看起来简直比挑衅更可怕。

“你先别开口!”斑朝对岸低吼,声音里带着一种家长式的、不容置疑的权威,试图摁住这混乱的局面。他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显然也觉得这局面蠢得令人发指。

你找着机会本来可以缴他械,但是又觉得在扉间面前如此做,会掉了泉奈的面子。干脆放弃武力解决,转而一把攥住泉奈的袖口,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你比柱间强多了别和他计较好吗——”你轻声说,“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可是柱间还早。”

泉奈紧绷的身体几乎不可察觉的松了一下。

你循循诱之,“别和柱间计较了,异地恋很可怜的,对吗?”

泉奈像是想到什么,挽了个刀花,刀尖终于不再是直逼柱间,而是斜向地面,虽然刀还没收进鞘里,但那股要拼命的架势总算收敛了,紧握刀柄的手还是没松懈过。

“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三打——”扉间煞风景的指控再度炸响。

“过于无耻了,扉间?”斑打断他,“你连她都要算作战斗力吗?”

他这话一半是驳斥扉间,另一半也是在提醒泉奈开战需要注意确保你的安危。

?

“别对喊了好吗?”你终于忍无可忍,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四个男人头上,“很丢人,像狒狒。”

而且斑刚刚说的内容真的很烦。

你内心想踹死他——

缴械、瞬身术,这些保命技不都是他逼着你学的吗?

还有些封印术,不过太久没算过数,你要忘光了。

其他的杀技你能逃就逃了,他也像放你一马似的不提了,这不代表他对你的要求就只有活着吗?

现在嫌你算不上战力了,什么意思?!

恨不得回到十年前、不对,跳到六十年后,去问还没死的老斑到底六十年前的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嫌弃自己做下的决定?!

等等,这时间好乱。

你晃了晃头,甩掉时间线的悖论。

用足以化作实体的视线在斑身后死死盯着他——你知道他能感觉到。

斑的肩膀不自在扭动一下。

你移开视线,转向泉奈,对岸传来柱间“诶诶诶?”的声音。

河对岸的柱间似乎终于消化完了这混乱的局面,他那双黑亮的眼睛在你们几人之间转了转,最后定格在你身上,无视了弟弟的指控和斑的怒视,也忽略了泉奈依旧握在手里的刀,脸上重新堆起那种毫无阴霾的爽朗笑容,声音洪亮地提议:

“那个——误会好像很深啊!要不这样!我请你们吃饭?新开了一家居酒屋,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吧?”

他补充似的说道,“斑觉得那里也很不错呢。”

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你几乎在柱间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感受到了泉奈身上重新腾起的怒火。

甚至你和泉奈不约而同的、把斑是哪天吃的都对上了号。

原来没有吃家里的甜点,是去外面吃咸的了——

他应该不知道豆馅是泉奈打的。

泉奈没有当场发作,他不会在对岸的兄弟面前内讧。刀尖死死戳进河滩的淤泥里,仿佛在凌迟着谁,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

斑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感觉柱间这句话比扉间所有的挑衅加起来都狠,不仅坐实了他私下与柱间接触,还把他拖入了更深的泥潭。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老实说他觉得柱间的本意应该并非如此——

就在这空气即将再次被引燃的窒息时刻。

“好啊。”

你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泉奈和斑同时猛地扭头看你,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连河对岸的扉间都皱紧了眉头。

你没看他们任何人。

“开两桌。”你盯着南贺川的水,“斑和柱间一桌。”

你转过头看向泉奈,“我们两一桌。”

柱间呆呆道,“那扉间呢?”

扉间喊:“搞什么——大哥,有诈,我不同意。”

你没管他,用泉奈看得懂的唇语讲,“给斑,上压力。”

然后再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我们应千手柱间的邀,但千手扉间叽叽喳喳的,不是会显得他很——”

点到为止。

泉奈看向自己哥哥。

斑开口:“可以。”

你当然没办法给斑上什么压力了,在斑心中泉奈占多少、你又占多少份量,这还是掂量得清楚的。

给泉奈打打辅助得了。

五个人前往居酒屋的路上,至少四个人心怀鬼胎。

柱间在前面带路,扉间在他右边。

斑本想走弟弟右边,但是被泉奈以‘哥我右手要拿刀,你走前面吧’为由拒绝了。

斑装作若无其事一样走在泉奈和你身前。

柱间听到动静,迟缓了半秒,侧身,等斑和他保持水平时再迈步。

扉间自动后退半步。

半步不太够。

一步。

退到和你还有泉奈水平的位置。

斑,柱间。

你,泉奈和刀,扉间。

扉间眼神扫过一直不归刀入鞘的泉奈,和他保持着一个展臂的距离,没你和泉奈挨得近,但如果泉奈第一时间动刀扉间能迅速拦截到。

你觉得扉间也不至于这样,眼下的情况比起担心泉奈动刀还不如操心等会他自己坐哪桌。

泉奈的目光在斑的背影后柱间之间游离。

柱间开始和斑聊天,斑起初还显得没那么有兴趣和他搭话,但聊着聊着两个人就像在战场上那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泉奈拉着你的手一紧,“你才吃完晚饭没多久,现在吃得下去吗?”

你:“下酒就行了吧,泉奈做的饭太好吃了,我晚上吃得有点多,应该吃不下什么。斑不是带了团子回来吗?他刚刚吃得比较少吧?”

泉奈:“噢。”

老实说其实你不在意斑借着消食实际和柱间见面这事,顺着泉奈的话往下说不过是出于对斑的不爽。

斑他嘴硬的说道:“我没有。”

扉间心想什么居然是这家伙下厨吗?

柱间:“咦。居然是泉奈做饭吗?”

泉奈撇了撇嘴说:“是啊。”

柱间挠了挠头,声音很苦恼的样子:“我做的饭扉间都嫌弃来着。”

泉奈心想柱间说这话什么意思?是暗示什么?他转头皱着眉看向你。

你也不懂柱间说这话什么意思,只能摇头。泉奈再看向听到这话无动于衷的斑。

斑没说话。

扉间倒是回着柱间,“是因为一直做同一个东西,再好吃也会难以下咽吧。”

泉奈长大了嘴巴,又觉得失态,马上闭着。

你小声的安抚着泉奈:“没这回事。”

柱间一边说着“今天点什么呢……”一边掀开帘子。

推开居酒屋木门,两张木质方桌贴墙摆放,和吧台之间的过道为了不影响上菜,方桌空着的另一边没设座位。一共四个座位。

斑和柱间昨天坐着的吧台被毁了,木板破裂,木材四碎,一道豁开的口子从头延伸到尾,伙计正在收拾。

老板还在崩溃。

“都是那群忍者——”他看到了客人,只好转而收声,“十分抱歉,发生了一点意外,正在收拾——您正好四位如果不嫌弃坐那里好吗?”

他掌心朝向你们一进门看到的位置。

扉间挤进来了。

“五位噢。”柱间说着,“是刚刚有人打架吗?”

你和泉奈自顾自的坐在后厨面帘那桌。

他自己要坐在靠近狭窄过道那边的椅子上,这样你坐他对面,他后面只能坐斑。这样隔开了你和斑的对视。他很满意自己的座位安排,弯着嘴侧坐,这样斑和你干了什么他都能看见。

斑果然坐在了泉奈的后面。

老板解释:“哎呀五位啊——”他从烤炉后面垫脚探出头,“是的嘞。”

看着吧台下没有一个完整的椅子。

现在场上只有一个位置了。

柱间兴致勃勃的说:“扉间看我给你造一个——”

“我靠那站着。”扉间双手抱肩,言辞冷硬,“那视野更全。”

柱间毫无心理负担的坐下了。

扉间倚着吧台双手抱着看着坐在椅子上已经入座的四人。

泉奈的嘴角被脸部肌肉的抽搐带着提起来了。

他也站了起来。

斑看向起身的弟弟。这是要干什么?

泉奈是要和你换位置,你搞不懂他要干什么但觉得换就换吧。

室内座位暗自发生了变化↓

|[柱间]扉间(站)

|【桌】

|[斑]

--狭窄过道--

|[你]

|【桌】

|[泉奈](站)

泉奈满意的笑了,然后一屁股坐下。

大概能猜到泉奈在想什么。反正这样你也没办法和斑对视,而且他也可以盯着柱间和扉间在搞什么,斑的表情他就不用看了,他大概猜得到。

站着视野确实很好,但在场有两个人站着、而他有座位想坐随时都可以坐下,扉间一个人站着只会显得他很傻。

泉奈精神胜利法取得首捷。

“老板先上点毛豆和清酒。”

另外的四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在看点什么,你先点好了。

老板应声后招呼伙计,随后他从后厨拿了个高脚凳过来了,把你的毛豆先放在桌上。

扉间坐在高脚凳上,双手抱胸,银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活像一尊审判之神像。

“老板,”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是垫在碎冰上,“来壶清酒。”

柱间惊讶地转头:“扉间?你不是说……”

“突然想喝了。”扉间冷冷打断,目光锐利地扫过泉奈,“毕竟某些人连刀都不敢收起来,我总得找点乐子。”

泉奈的手指在刀鞘上敲了敲,露出一个假笑:“哎呀,某些人不是说要视野更全吗?喝酒可会影响判断力哦。我要茶好了。”

你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垂眼嘬着毛豆。

斑揉了揉太阳穴,对老板说:“我们这先上点下酒菜吧。”

“嗨——”

柱间突然拍桌:“对了!既然扉间也喝酒,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三道目光同时射向他。

“很简单!”柱间兴致勃勃的解释,“每人说一件和自己有关的事,其他人猜真假。猜错的喝酒!被猜对了自饮。逆时针顺序转圈。”

泉奈挑眉:“你要玩这个吗?”

“我就不参与男人的酒局了。”

剩余三人对此没有异议。

柱间:“泉奈喝的是茶耶,不是成年了吗?我记错了?”

斑:“不是——”

泉奈打断他,“轮到我喝的时候我会喝她的。”

“没问题!”柱间摩拳擦掌,“我先来!我曾经把族里的机密文件当废纸折了千纸鹤!"

“真的。”斑毫不犹豫的说。

柱间震惊:“你怎么知道?!”

扉间额头崩出井字,“大哥你换一个稍微难猜的好吗?”

柱间自顾自喝酒。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为了喝酒才说个这么好猜的吧……

柱间相当豪迈的放下杯子,“轮到斑啦!”

斑右手双指撑着太阳穴,“我曾经假扮成柱间,去附近买过团子。”

柱间抢答:“真的吗?好感动……斑,谢谢你愿意用我的样子去买团子!这证明你心里——”

“假的。”泉奈说。

柱间嘴巴张大看着斑,“真的假的?”

斑撇了眼他的酒杯。

柱间瞬间恍然大悟,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带着一种‘好兄弟懂我’的了然,豪迈的再次举杯:“哦哦!明白!假的假的!我喝!”说完又是一次举杯自饮,仿佛这话是斑故意说出来的一样。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场上另外四人脑子里不约而同的蹦出同一个念头,为了心安理得的多喝点酒真是为难他了。

柱间满足的放下空杯,脸颊已经开始泛起健康的红晕,他大手一挥,指向泉奈:“该你了泉奈!说个劲爆点的!”完全没意识到他自己就是全场最劲爆的存在。

泉奈努力把注意力从‘柱间是在装傻骗酒喝?’这个问题上拉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地落在斑身上。没有像之前在家那样带着控诉的愤怒,反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像是掌握了什么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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