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吧?
仿佛知道金古在想什么,陆琢竹再次撑起湿透了的上半身,一字一句道:“我不想淋雨了。”
哗啦啦的雨声并没有减弱,也没有阻挡两个人之间的无言的对视。
“……”
尴尬的金古这才注意到,雨中中狼狈的陆琢竹,他看不出之前出门的帅气有型,现在纯属一个倒霉的落汤鸡。
“喔喔好。”
应下的同时手脚并用起身,感觉自己像是穿了五公斤的负重,快要抬不起胳膊的金古一咬牙,拉着陆琢竹的手臂一起来到屋檐下躲雨。
刚躲好,就听见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耳边放大。
“我发誓——”
陆琢竹伸出发誓的手势,看着金古惊讶的眼睛,认真一字一句道。
“不追究你吃垃圾食品、又扔了一地垃圾、还试图消灭人证的这件事。”
‘的’字被陆琢竹咬得很重。
“……”
也不用这样强调吧?
金古羞红了脸。
他这听上去不像是保证,反而是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证。
终于能够远离厚重的雨水,陆琢竹扶着酸痛的腰,临走前深深地暼一眼脸上燥热的金古。
“记得打扫卫生。”
现在知道尴尬的金古握紧拳头,要隔空给陆琢竹一拳。
一回来就发布命令,真当我是你仆人?
还没进屋的陆琢竹背后仿佛有眼睛,一回头看向金古亮出沙包大的拳头,他眉头一跳。
金古立马变化手势比个ok,点头哈腰道:“好的,没问题,陆总~”
“您的小男仆保证完成任务鸭!”
向金钱恶势力低头!
再鞠躬!
恭送甲方爸爸!
娇滴滴的声音让陆琢竹一阵恶寒,捂着起鸡皮疙瘩的手臂,“我记得是谁之前说喜欢我的?”
正在茶几边收拾垃圾,企图消灭证据的金古抬起头,闻言哼着小曲45度望天,坚决不看陆琢竹一眼。
仿佛在说,谁啊,我不知道,不可能是我!
可别污蔑一个好人,我可是出了名的有良心!
陆琢竹:……
这次失败的出差不是没有收获。
起码知道了以后要朝夕相处的对象,他最真实一面,而不是之前和他演戏那副做作面孔。
见金古扫个地都有戏,陆琢竹临去浴室前,破天荒叮嘱金古一句:“别感冒了。”
随后捞起脏衣服洗热水澡了。
阿嚏——
陆琢竹说完,金古揉揉酸涩的鼻子,微红眼尾泛着晶莹的泪花。
他不会是乌鸦嘴吧?
不想感冒的金古开始在木制柜子里东扒西找,在医药箱里寻找到感冒灵,他想先喝着预防一下。
橘皮止咳颗粒?
尝一尝。
也不管药物说明,现在金古就像是好奇的大学生,看到什么都想尝尝咸淡。
冲开,清热解毒口服液的味道异常熟悉,金古平常生病就喝过这种药,所以他能接受这种苦。
毫无心理负担地尝了一口,当即脸色风云突变,吐出粉嫩舌尖,脸色变白的金古捂着胸口干呕。
“呸呸呸!”
好难喝!
难以置信盯着手里这玻璃杯里那平平无奇的颗粒,金古想不明白,它怎么能这么难喝!
橘皮是酸的,颗粒是苦的,混在一起那是又苦又酸。
口味还没有层次,同时在口腔里爆炸,连喝几大口白开水,之前的零食白吃了,
褪去沉重睡衣,金古萎靡地趴在沙发上,他里面是衬衫短裤,白嫩的、笔直的双腿在灯光下亮得发光。
“!”
摩挲着光滑的下巴,并不想一个人承受这份苦难,计上心头的金古嘿嘿一笑。
他脸上的狡黠格外的真实。
踏着欢快步伐,来到二楼浴室,正巧陆琢竹出来了。
浴室里还是热气腾腾的。
他正在擦头,浴袍穿在身上,遮挡大部分的肌肤,裸露在外的健康肤色下,隐藏着爆发的肌肉。
常年禁欲导致陆琢竹并不喜欢随意展现自我,眼见金古的到来,一时间动作变慢不自然了。
“尝尝?”
擦头的动作一顿,是面前的水杯还在冒热气,他抬眼看向几乎和没穿衣服一样的金古,眼底的提防瞬间浮现。
“感冒药。”
金古像个推销员,打消陆琢竹不该有的念头,普通的、没有任何添加剂,请一定放心。
陆琢竹敛眸,不动声色地扫过金古大喇喇裸露在外的滑嫩肌肤。
毫无防备心,难不成他的喜欢不是装出来的?
再看向金古那双闪闪发光的桃花眼,那里面竟然还有几分期待和欢呼雀跃?
确保自己没看错的陆琢竹心生警惕,并不想轻易答应他。
没想到金古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把杯子的杯缘放在陆琢竹唇边。
陆琢竹一低头就能碰到。
闻到感冒药冲泡的苦涩药水味, “……我喝。”
拒绝不了的陆琢竹接过杯子,优雅地小酌一口,在金古异常闪亮的双眼注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