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今日天色已晚,你就此地休息一下吧。”季闻璟走到他身旁说道,苏煜泽抬头望着明月高挂,确实天色已晚。
山庄非常之大,众人早已被安排了住宿在此地休息,只不过大都是在外院,不过若是想回去也可以,像武长风,周宥真这一类人便早早回去了。
“有温泉吗?”旁人不在,苏煜泽就开始使小性子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着。
季闻璟有些迟疑,“有,但是……”
“我好累啊!”苏煜泽娇气地坐在路边,连鞋子都踢掉了,直接一个露天席地而卧,“今天就在这里睡了。”
“会着凉的,我叫人赶紧收拾,好不好?”季闻璟赶紧蹲下身来哄他。
苏煜泽偷偷睁眼看他,把手伸给他,“拉我起来。”
坐在浴池边,水汽蒸腾,苏煜泽用脚轻轻试探,顿时就感觉一股暖意从他的双脚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全身,直接整个人泡进去了,只留下一个脑袋,苏煜泽泡在温泉水昏昏欲睡,今日他实在太累了。
不知不觉真的昏睡过去了,连门外逐渐急促的敲门声都没有听见。
急匆匆赶来季闻璟脚步一顿,目光还未落到苏煜泽脸上,便被那月光下的白的有些晃眼了,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没事吧?”
苏煜泽一个毛巾扔他脸上,“泡澡,滚出去。”
季闻璟转身向外走去,又被叫住。
“等一下,帮我拿件衣裳。”
“好。”声音沙哑低沉。
苏煜泽光着脚,穿着白色中衣,打开窗户,望着院内的竹林,风吹过嗦嗦声,窗外繁星闪烁,陷入沉思。
季闻璟走了过来,“小鱼儿在想些什么?”蹲身给他穿上了鞋。
“在想以后该干些什么。”
话说一个人有几种死法啊?他要不要直接派一个杀手让周宥真嗝屁。
又闻到了季闻璟身上淡淡的香皂味,“你洗完澡了?”
“嗯,在隔壁的木桶浴里泡了泡。”
“我明天起来肯定会手臂酸痛酸痛,拿不起笔,该死的周宥真。”苏煜泽闭着眼趴在窗台上嚎着。
季闻璟笑了笑,给他揉起了胳膊。
苏煜泽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手上按摩,又侧头看着自己的青丝,随手勾起一束,只有在读书的时候才会格外珍惜自己的头发,每一根掉落的头发都是周宥真的死罪。
“我以后要开一个超大的书院,让那些小萝卜头三更起,五更睡,尝尝我受的苦,而我只要每天中午起床就行了,游山玩水,还要让他们天天写一篇游记,作一首诗。”
苏煜泽笑眼弯弯得对着他,“以后你给我提一个天下第一书院怎么样?”
季闻璟一顿,“事在人为,小鱼儿肯定能做到的。”
“那确实。”
一夜无话,两分别。
苏煜泽回到自己的小宅子,看着旁边的书,想起苦逼的自己,随手写了一封信,家中女眷问个安好就行了,问候沈父家中局势,有没有把王家打趴下,还问候了自家的弟弟,考试怎么样?又转头问问谭秀茂最近学得如何?小云天怎么样?
“他最近在干嘛?”
客栈中周宥真和一个男子默默着密谋什么。
“跟个书呆子似的,天天待在屋里,不过这两天好像武长风天天去找他,但都是去看一些女孩子的胭脂水粉,估计再过几天就要带他烟花之地了。”
毕竟武长风也是一个混不咧的喜爱烟花之所的纨绔子弟,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名声比他们好。
“会试可是快要开始了,你确实他们去看胭脂水粉去了。”
“当然,还天天往胭脂水粉铺子里扎。”
而事情真正的经过是武长风眼看着自己说了,输了自己要做人家小弟,那就没有反悔的地方,直接自己找上门去。
“说吧,你需要我干什么?”武长风拍拍胸脯保证自己啥都能干,吓得京墨差点以为又有人要抢自己饭碗了,发现这个少爷不会磨墨晒书做饭洗衣,每天只会嘎嘎炫饭后,安心地干活去了。
“你就每天都读书,不出去玩吗?我可看到有些人天天组织诗会呢,或者请那些名妓游唱自己的诗词,你的名声都要被他们盖过了。”
“你是不是没那个……”武长风搓了搓手指,“我给你,去街上玩一玩怎么样?”眼看苏煜泽无动于衷,赶紧双手合十,“求你了。”
苏煜泽读了大半个月的书了,也感觉是时候该出去看看,“走吧。”
武长风利索地从桌上滚下来,恨不得自己成为飞毛腿,“走走走。”
可是等看到苏煜泽来的地方之后,直接吓得腿软了。
“沈兄,可以……给我点时间凑钱吗?”欲哭无泪,怎么苏煜泽一来就来京城最时兴的店铺,读书人眼光都这么毒的吗?
“啊,”苏煜泽回头望道,“不用,家父甚是疼爱我,便在京城开了这间美颜坊,让我在京时不至于囊中羞涩。”
武长风呆呆的望着苏煜泽的身影,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我去,大哥,真的吗?以后我跟你混了,能不能给我匀一盒养颜膏,我出钱。”
那可是京城最为时兴的铺子,多少名门贵女千金一掷,只求买一盒养颜膏,他要是能买到一盒,他娘得开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