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个贱人。”
周宥真回到家,破口大骂着,诋毁着牧子苓。
没曾想回到了家,徐国公唾弃他随随便便就中了招,以后要是在战场上别人使了阴谋诡计他该怎么办?
这也算是一桩丑闻,还是自家孩子动了邪念,也就不好张扬了,对外说狩猎,不小心掉入陷阱受了伤需要好好修养。
徐国公夫人看着他的伤口,神色莫名,这割腕的伤口不深不浅,但肯定会留一道疤的。
王姨娘收到消息炖了一大碗补汤带着庶子过来了,看着一旁气冲冲的徐国公,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柔声细语道,“您别生气,世子也是一时不察,往后就会记住。”
徐国公夫人有点心累了,“别吵了,你好好休息,我也累了,先回去了。”
临走时看了徐国公一眼,徐国公心虚地远离王姨娘一步,收了话语,“行了,都退下吧,让这个逆子好好修养一下。”
其他闲杂人等也就一并退下了。
走至一处庭院,徐国公夫人闭目吸气,“我原本以为他是可以和乐瑶走在一起的,可是啊,他半点不像他的父亲……”
遥想当年,父亲下注,花家和周家联姻,姐姐一腔孤勇追求一世一双人,以死相逼,被打了五十大棍后,被花家以向外界宣告花家嫡长女风寒不治而亡除名方式,逐出家门,而自己被嫁给了当时悲痛万分,花天酒地的国公世子,如今的徐国公。
她怀孕了,知晓了姐姐的归处,带着一丝嫉妒一份炫耀以游玩的名义前去看姐姐。
他们很幸福,那个男人做到了,她有过怨怼,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或许她可以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丈夫,不过她认命了。
可那个小妾毁了一切,她的孩子奄奄一息,甚至被大夫诊断可能是痴傻,她不允许,周家不允许,花家也不会允许的。
而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好消息,由于她的早产和血崩,她的姐姐一时激动也早产生下一个男婴,一个暂时羸弱但健康的男婴。
她疯了似的,光着脚跑到她姐姐的房里,哀求着。
撕心裂肺的痛哭,威逼着,“花云裳,这是你欠我的。”
她的姐姐终究同意了,“好好对他。”
“当然,他会是我花想容此生唯一的儿子”
她密谋好了一切,哪怕那个小妾说着不可能,她也能趾高气扬地道,“难道你以为我没发现吗?愚蠢!”
她的姿态让任何人都不敢质疑,她细心抚养这个孩子长大,不去关注那个孩子任何消息,可是府中的谣言,徐国公的不负责任,还是让这个孩子扭曲了。
只是在听到那个孩子考上秀才的时候,她慌乱了片刻悄悄找人打探便被那个敏感的孩子发觉了。
她忍下了,既然二十多年未见,那便形同陌路吧。
直到那次寺庙相遇,其实她不带任何奢望的,可是命运啊,怎会如此?
时光真是将人变得可怕。
周皇后很快知晓了,对这个亲外甥是有几分疼爱的,听闻赶紧让御医前去治疗,还赐下了无数补药。
但周宥真可受不了,直接向周皇后告状了,“姑母,你不知道那个牧子苓就是一个疯女人,她居然迷晕我,想要和我殉情。”
周皇后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牧子苓,牧丞相的嫡女?”
“对,我就说她怎么到这个年龄还没嫁出去,她家也没有给看好人选,原来是有病。”
周皇后暗中思索了起来,这是皇上排在第一位的名字,牧丞相桃李满天下,若是能娶得牧子苓,太子助力良多。
可是牧子苓有病,若是和太子殉情……
“对了,姑姑,太子殿下了?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他没有跟你来吗?”周宥真上着眼药,他都伤的这么重了,居然还不来看他一眼,冷血,“不过也是太子殿下那么忙,哪里有空来看我啊?”
周皇后有些尴尬,眼里也有对太子的愠怒,“你太子哥哥最近确实有点忙。”
“是吧,我时常看见他和那个沈愈呢?”
“沈愈?”
“是啊,听说那个沈愈,沈编修是个金财神,太子殿下最近能做成那么多事应该都是他出的力吧,据说还开着一个美颜坊,想来太子殿下时常给姑姑带去一些美颜圣品吧。”
从小姑姑就更疼他一点,要是太子做错了什么事,她肯定会斥责的。
周皇后摸着自己的脸,心里堵着难受,她当然知道美颜坊,却不知道是沈愈开的,还和太子走得如此近。
暗中记下这个名字,“你好好养伤,我下次一定让太子好好道歉来看你。”
一会到宫里,她就问道,“太子呢,宥真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陛下果然说得没错,他果然是个冷血之人。”
“太子一早就出去了。”
周皇后蹙着眉,“去把太子的贴身太监找来。”
隔天周皇后转头试探丰毅帝,“陛下,前些日子听闻你要给璟儿挑选太子妃了?”
“这件事往后再提吧,太子妃人选得慢慢来。”
“对了,过几日朕预备给六皇子和武秋水赐婚吧,这两个孩子也算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了,我想过些时候你我就要抱皇孙了,也可以给宫里添添喜气。”
“这是不是不妥啊?”周皇后脸色变了,没想到六皇子居然和武家联姻,“太子还尚未娶妻呢?”
“那又如何?太子妃本就该认真挑选。”丰毅帝笑了,在皇后这就用完餐就走了。
而真实原因是季闻璟来找他,“父皇,儿臣还不想选太子妃。”
丰毅帝沉了脸色,“朕会为你挑一个世家名门的贵女,赐给你做太子妃,你会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