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煜泽前一次见谭修茂已经是一年之前,他当了一个小地方的知县,带着安乐瑶和谭云天过得快活。
如今安乐瑶再次怀孕,只是这一胎胎像不是很好,吃了吐,安乐瑶都消瘦了好多,便没有一同上京。
谭修茂在遇到苏煜泽后科举之路还算一帆风顺,当着自己的小小知县,可是不管到哪里,光是处理各路关系就足以让人头痛欲裂了,他等到自己安顿好后,才将妻儿从沈府接出来。
心里十分感激,也因此和沈家关系愈发密切,在沈不忧洗心革面,好好学习时,更是大力支持,几乎每半个月师生之间就会有一次书信往来。
两人匆匆一别,如今重逢谭修茂身上已经有了几份官威,待人做事变得妥当,两人少了些许随意亲昵,反倒有些客气生疏。
“谭兄是不是和我太见外了?”苏煜泽看着正襟危坐的谭修茂笑着出声了,“还要多谢谭兄替我教导不忧呢,我在京城事务有些繁忙,可能会关照不到不忧,以后还请谭兄多多费心。”
谭修茂脸都涨红了,“不是,我……定会尽我所能,回报沈兄的。”
其实在苏煜泽考上状元后,他对沈不忧有一丝丝懈怠的,毕竟人家兄长都是状元了,自己侥幸进了二甲,误人子弟可就不行了,加之自己当时事务繁忙,手忙脚乱的,没有时间关心沈不忧的学习进度,后面才发现他一直在疯玩。
心都快跳出来了,差点就想要把沈不忧提到他的衙内看着他在下面学。
“什么话,最近感觉如何?”
能在那么多重压下跟上他的步伐的,那也是个神人。
觥筹交错,两人如初。
谭修茂说着说着开始倒着苦水,讲出了自己官场遇到一些困惑,他发现这些沈兄也知道如何解决,让他茅塞顿开。
就比如他那边出现的鸡鸭疫病,苏煜泽也能说的头头是道,谭修茂直接拿着笔记下来了。
果然遇到沈兄是他的福气。
而关于安乐瑶孕吐之事,苏煜泽想了想,把掌柜的叫出来了,让他写一张秘方给谭修茂。
“不用,秘方就不用了,我带点酸菜回去。”
“哎,你我之间这点算什么,这方子别人也知道,我跟你说我这酸菜方子绝了,京城孕妇吃过了,无不说好的。”
他的酸菜本来想给周围的邻居行个方便,不用额外做菜,结果没想到这酸菜倒是和了一些孕妇的胃口,恨不得把他家的酸菜都打包带走,秘方也有人来求过,苏煜泽也把这当做人情送出去过。
不知为什么?孕妇总感觉他家的酸菜更好吃,也有来回购的,于是他家的酸菜热销了起来。
伙计连夜一罐一罐的腌制。
“要是身体实在不适,你让乐瑶去问问柳姨,我想她们之间也更有共同语言。”
谭修茂接过秘方,现在还当真后悔自己没有带妻子过来,否则说不定妻子今天就能多吃点东西。
“对了,这是翰林笔记拿着吧,小云天也该读书了是吧。”
“这,行吗?”
“当然,你要实在过意不去,也可以把你的笔记拿来。”
“我就不用了,以后,以后再说吧。”
“恭候您的大作。”
本来当时他开个印刷店就是把同僚的那些笔记重新印刷了一份好让沈不忧学习,顺便还让同僚们看看,谁知他的上司看了看,大为赞叹还想要说给自家孙儿也给买一本。
说若是出版的话,他可以在前面写上序,苏煜泽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了,征得其他同僚同意,索性又写了一封信让宏源也帮他看一看,题个序什么的,当然作为回报,他也会给他留下一批书的。
既然要买,那么里面的内容要精益求精,所以他们翰林院又热闹起来了,顾不得站队,全都投入这一项大计。
这一套翰林笔记风靡整个京城学子,他的同僚每月额外收入也挺多的。
人走起来都带风。
谭修茂入京也是有要事在身的,如今时候不早了得走了。
苏煜泽正喝着茶准备走呢,望窗台下一望看到武长风在那里巡逻呢,“武兄,上来喝一杯。”
武长风看了他一眼,咳嗽一声警告看着身后蠢蠢欲动的巡逻兵,向苏煜泽打了个手势,“职责所在,多谢沈兄好意。”
“午时三刻还没到,继续巡逻。”身后跟着他的小兵打着眼神。
“那人好眼熟啊?”
“嘿嘿,那可是沈编修,跟我们老大关系好着呢。”
“没听过啊?”
“沈貔貅听过吗?”
“我去,我们老大还认识这一号人物?”
“等一下保准有我们好吃的。”
午时三刻,等交接完,武长风看着身后的小兵,“走吧,该吃吃,该喝喝去,我请客。”
小兵们顿时欢呼,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