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白皱眉不解:“这是做什么?你在怀疑他?这样的小孩子?”
容月不带感情的暼了一脸满脸不赞同之色的青年,在青年僵硬的抬头避过视线后,继续问着低声抽泣的可怜少年。
“谁发现的你娘亲死了?”
少年带着鼻音回道:“李二叔和二婶子,他们好心帮我把娘亲安葬了。”
“他们是好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好人没好报!”
少年想起了那些人所说的客栈情况,难过的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容月纯黑的眼眸看着眼前万分悲戚的少年。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行了,回去吧。”
床上人再次合上眼眸,继续调息。
闻言,司白和楚衡愣愣的看着容月,瘦小少年似乎更加悲伤了,默默的低泣不敢发出声音。
揉着额头很是不明白小祖宗操作的司白,脸上挤出笑容,小心的询问。
“既然没事,那让这小鬼过俩天跟我们一起走吧!”
容月没有看他们,语气冷漠。
“原因?”
司白叹气的看着少年轻薄衣衫下瘦弱的身子骨。
“村里估计有人暗中欺负这小孩儿,身上看不见的地方还有瘀伤,又一副瘦弱的样子,很难存活下去。”
“若是您不想让他跟着,可以找一个好人家放下。”
过了几瞬,床上的人终于出声。
“司白。”
容月语气凉凉。
“爷看上去像是好人?”
“若是随便一个可怜人都留下,你岂不是会很忙。”
容月忽然睁眼,瞥过少年满目泪水的样子,朝着青年戏谑道。
“哦,对了。街上的乞丐不是更可怜?”
“你,也要救?”
话落,少年似是终于受不住了,抬起细瘦的胳膊抹着眼泪转身跑了出去。
司白抬手想要拦下,最后脸上挣扎了半晌还是没有跟出去。
回头看了下丝毫不受影响的容月,他暗叹,真是不愧受了这么重的伤,即便失忆了还能让人忌讳的祖宗。
他边摇着头边走出屋子,在主屋看到忙碌着的阿婆,脸上泛起笑意走了上去。
经过一番和这位阿婆的闲聊,他也算是明白了楚衡在村里的情况,说起来不好也不坏。
听阿婆的叙述,楚衡阿娘是一位极柔弱的美人,听说是逃荒一路走过来的,他们也没想到清洗过后的那位娘子面容貌美清丽,举止温柔娴静,颇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而在家里没有男人的情况下,母子俩人生活的很是艰难,可是哪怕有多数村里人都照顾着,还是免不了一些充满恶意的私下谈论。
只是不久前,这位娘子在家中不小心跌倒撞到头去世了,后来在李老二夫妇的帮助下被好生安葬。
这不,阿楚也就孤单一人了,有好心的村民还有书院左先生都想收养这小子,但都被他拒绝了,固执的在家待着,吃着村民们偶尔带过来的饭食也就这么过着,偶尔会被那些小兔崽子扔掉家里的东西,所以才会愈发瘦弱。
但也不是过得极为艰难。
司白站在院中若有所思的想着,所以说这小子为什么非要出去呢?
带着这一疑惑,司白等到天黑在阿婆满脸笑容充满慈祥的目光下,和小祖宗吃完饭后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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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气依然格外明朗,秋风微凉。
屋外似有似无的吵闹声让司白又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
他摇了摇脑袋,觉得这一幕异常熟悉!
刚睡醒的迷茫眼神扫过床上少女不受影响的安静睡容,然后小心的走出房间。
“龚叔,他死了!”
“李老大死了,这可怎么办呐!”
“今早刚到的孙捕快也吓坏了,和之前的死法一模一样!”
...
“李老大死了?”
司白听到村民们的话,很是惊愕的走到他们跟前。
“是啊,不知道犯了什么忌讳了!”有村民很是迷信。
“这事不解决了,大家都睡不着啊!”
“得了吧,要俺说就是外来人干的,这么多年村里也没事,就...”
有的村民还是暗暗的意有所指。
已经听到好几次这种话的司白已经逐渐习惯了,他瞥了一眼好几位都默默点头的村民,便向着老里正拱手。
“阿公作证,小子与我家公子晚上可从未外出。”
而后看着村民们,站立如松朗声道。
“虽我二人不是安远村之人,但如今有缘在村里暂住,那便与我二人有关,若是有事,我们也当出力!”
村民们看着气质清正,眸中一片清明的青年,本就是他们自己没有来由的瞎指,如今也便打消了几分怀疑。
“咳咳...咳,与公子无关。”
老里正颤巍巍的拄着拐杖,本就身体不好的老人此刻显得愈发衰老。
老人叹了口气,歉意的拍了下青年的胳膊便朝旁边的人招手,围着的村民们赶紧搀扶着再次往李家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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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心里不好受。”
清俊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
司白转头看到不知已经待了多久的少女。
不,应该说是少年。
那人将青丝束起,眉目拉粗,轻描了几笔便显得一双桃花眸狭长惑人,天生带笑的菱形唇还是异常苍白,原本轻软幼嫩的小脸此刻有了棱角,便连说话都是清峻的少年音,看不出丝毫女孩子的样子。
看着小祖宗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司白收回目光。
他看着屋外村民匆忙小跑,长叹了一口气道。
“我只叹这世间万事苦难,望良民可得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