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宁非!”
妇人眸中含泪,颤抖着恨意大声道。
“这一切都是妖妃的手笔吧,你还真不愧是她身边的一条狗!”
那位章宁非大人闻言大笑出声,眼角都笑的渗出了泪珠,他抬手轻轻擦拭捻了下。
随后好笑的看着眼前还不明白自己处境的妇人,眼神划过下面隆起的腹部,语气很是温柔。
“贵妃从来不计较这些,卑职这条狗为什么要计较呢。”
“夫人还是担心担心您腹中胎儿吧。”
“哦,对了!易将军被处死前还哀求着让我放过您肚子里的...小公子对吧!”
男人歪头疑惑看着面前妇人,语气却是异常肯定。
易夫人美眸中溢出泪水,语气无力中带着恨意。
“章宁非,你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中年男人带着笑容毫不在意,看了眼查探回来的部下都摇着头,眸中划过一丝兴味。
他弯腰凑近妇人,温柔缱绻道:“夫人果真是有能力。”
“烦请告诉卑职,罪臣易忠平的儿子易铭去哪里了。”
易夫人抬头看着男人眸中装模作样的柔和,凑的极近才看到这人眼底还有一颗黑痣,隐藏在多情又残忍的丹凤眼角缝隙中。
现在这样逼近看着她便会显现出来,愈发衬的本就俊美风流的男人异常妖异美丽。
该说真不愧是那妖妃的宠臣吗?
“我儿子啊!”妇人呢喃小声着。
在男人凑近聆听的时候,忽的带着几分凌厉挥手向男人袭去。
纤细柔弱的手腕不出意外的被男人轻握住,章宁非轻叹而后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在妇人面前完全遮盖着。
男人将手微提高些妇人便踉跄的靠近过来,隆起的肚子贴近男人衣衫。在易夫人惊恐的眼神中,章宁非将手缓缓移动到高耸的腹部,很是轻柔的摩挲着。
语气也异常怜爱温情:“看呐,这未出世的小公子也在和卑职亲近呢!”
“听闻宫中有一种秘药,可保夫人您的孩子现在拿出来也可存活。”
男人低头凑近,轻柔的说着异常残忍的话语:“真巧,卑职就有这种秘药。”
易夫人眸中泪珠不断落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无力哽咽。
“你...你要做...什么!”
章宁非温柔的安抚着手下人战栗的身躯。
“想必夫人不清楚,红翎卫的训练是从出生便开始的。”
易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眸底的一片真诚,那张令人生厌的面容上也像是真的在思考,后面该如何对她未出世的孩子!
又听那人继续温声,话语中满是蛊惑。
“不过,卑职从前便看好易铭这小子。”
“若是夫人将他交出来,那么未出生的小公子卑职可以保证不会碰他。”
闻言,妇人终于忍不住的悲泣出声,她绝望又凄怆的摇着头不想面对这样的场面,摇摇晃晃的跌落在地。
章宁非松开妇人,高高在上的任由她滑落,眸中尽是薄凉,以及看人因为选择痛苦挣扎而产生的逗弄兴味。
没过多久,跌落在地的妇人哽咽的声音终于响起。
“阿铭他...”
“夫人!”却被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
婢女绿苑不赞同的看着自家夫人,这奸臣的话怎么可以相信!
即便少爷交出来了,还未出生的小少爷他更是不会放过啊!
“你们太...呃...”
婢女绿苑捂着脖颈,不甘的感受着自己生命在逐渐流失,喃喃出声:“夫人...不...”
“真是聒噪!”
章宁非不耐的看了下已经没了声息的婢女,眸中充满了燥郁。
而后看向一旁泪流不止面色惨白的易夫人,温声中带着一丝危险。
“易铭到底去哪里了。”
“卑职的耐心可不多了。”
妇人看着婢女的尸体死不瞑目的样子,悲戚的苦笑。
“他被我的大丫鬟,带着...从小厨房后面的洞口逃出去了。”
“应该已经走远了罢。”
易夫人低泣哀求:“求大人放过我未出世的孩子!”
章大人满意的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妇人,脸上露出笑意柔声安慰。
“夫人放心。”
“待卑职抓到易铭,您腹中胎儿自会无恙。”
随后便带着几人离开,留下两个侍卫看守。
路过湖边凉亭时,男人眸光扫过湖中正开美丽的荷花,忽然想起了宫里那位,低声吩咐道。
“去摘些莲蓬,要最鲜嫩的。”
同时,身后忽然响起惊呼声。
章宁非猛的回头。
易夫人双手沾血的倒在地上,腹中央渐渐渗出大片血迹。
看着地上双眼缓缓阖住,眼角还止不住滴落泪珠的女子。被留下的俩人面色惊骇。
谁也未曾想到,这甚是柔弱的夫人居然会不顾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就忽然撞在杀死婢女还未收回的那把剑上!
章宁非转瞬来到妇人身前,目光森森的注视着跪下抖若筛糠的俩人。
“回去领罚!”
“是,大人!”
俩人垂头叩首语气中满是恐惧。
看着地上没了声息的女子华服衣衫被血迹逐渐浸湿,高隆的腹部上一个硕大的伤口还在渗着红色。
章宁非面色阴郁的盯着夫人,眸中散开黑暗迷雾划过一丝幽蓝光芒。
想必易铭的去处也是糊弄他的。
呵!
真是易将军的好夫人!
男人甩开衣袖带着低头噤声的红翎卫转身大步离开。
宽大的蜀锦华服衣摆在妇人不断渗血的腹部划过,丢下的一个明黄色的布帛在血泊中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