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有人曾经告诉我,人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行动,因为人并不能知道对方内心真实的感觉,所谓的让对方幸福其实是为让自己满足,即便自己因此变得不幸。现在想来这其实是一种狡猾的逃避,是遗憾悲剧的开端。”
“您觉得自己是为她好,但对她而言或许是相反的。同时她也不想看到您哭泣,所以她伪装自己,即便自己因此更加痛苦,也想不让您难过。而当她坚持不下去时就会怨恨,为什么自己总是给您添麻烦,让您伤心。”
“积怨到深处,她就把一切痛苦的根源给毁灭了。而那个根源......她认为就是她本身。”昴流沉沉呼出一口气,心情沉闷。而妇人已被这番话冲击了既往所想,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张口怔怔地看着昴流。
明明她们诊视着彼此却都把对方推入了地狱。
但是良梨她怎么做到的?太太脑海里划过这一个问题,突然往日的一幕场景随之出现在眼前,某次她打开良梨房门的时候,女儿急忙把手中的东西藏了起来,她过去看,女儿便拿出来说只是一本普通杂志。
鬼使神差的,太太觉得那本杂志有问题,于是连忙跑到书桌抽屉里翻找,没有找到,又在书柜里寻找终于找到了那个封面的杂志。她迫不及待的翻开却发现里面有一页已经被撕下来了,她的直觉告诉她就是被撕掉的这页就是女儿藏书的原因。
“怎么会这样......”一股绝望无力的感觉冒了上来,手脚也变得没力气,杂志从手中滑落,人也跟着跌坐在地。
把妇人扶到椅子上,昴流顺手把那本杂志捡起来翻了翻,看到缺失的页数又翻到目录寻找标题。
“地狱少女?”身旁的戈薇看到页数对应的几个字,突然想起来朋友跟她说过,“记得是现在挺出名的传闻……杂志上随机出现的黑色页面是能给地狱少女的委托信,将怨恨对象的名字写进页面空白处,装进信封不用写地址再放进邮箱,地狱少女就会出现帮你复仇。”
只要写上名字就能复仇?昴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不就是随自己的意愿杀人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而且像术士只要使用力量就都会有[逆风]的时候,那么普通人借用黄泉的力量杀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如果,替委托人完成委托任务的“力量”也有心的话,那也是对那个存在的残酷惩罚。
一个复仇故事的最后没有赢家,从头至尾都只有哀歌。
复仇……他过去好像也要复仇,但是后来……想不起了。昴流闭上眼睛思考,将眼眶湿润的感觉压了回去。
戈薇记得朋友还跟她说了别的,她仔细一想,“对了!还有说地狱少女会让委托人所恨的人下地狱,但是委托人死后也会被放逐地狱。”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话,那么良梨向地狱少女许下愿望,被流放至地狱后,怨恨就应该随着她的离开而消除,但是她母亲伤心的泪水却让这份怨恨连绵不绝。以消除怨恨签订的黄泉契约并没有结束,所以桌子上的稻草人才没有消失吗?
看到昴流若有所思的模样,戈薇问道:“樱冢先生,她是向地狱少女许下了愿望吗?”
妇人闻言也将目光投向昴流,张开嘴却欲言又止。
昴流走向书桌,手置于稻草人偶上方,侧身朝戈薇道:“日暮小姐。”
“什么?”戈薇上前顺着昴流的视线,看着稻草人偶,“这个是......”
昴流道:“日暮小姐能感受到上面的怨气吗?”
戈薇凝神感知了一下,像是触碰到异物,惊讶道:“好重的怨气,而且这种感觉,仿佛来自一个很远很幽冷的极地。”
“是的,恐怕这就是地狱少女的契约媒介。按道理,在完成契约内容后,它应该消失或者被回收,这个还在这里就意味着契约并没有完成。所以我想试一试,需要日暮小姐的帮助,可能会有一点危险,能拜托你吗?”
虽然樱冢先生一直在说敬语,但没想到求助也说得这么正式,难道比战国时代还要危险吗?被人这么诚恳的拜托,拒绝了多不好啊。戈薇怔怔的眨了眨眼,随后露出微笑,点头道:“可以哦,樱冢先生,不用这么客气,你也帮了我很多。需要我做什么?”
“你的特殊灵力能净化上面的浊气,请拿起它后用灵力包裹住,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请别松手,剩下的交给我。”昴流说完又对妇人说道,“请您下楼等待。”
没搞清楚状况的妇人直觉告诉她,他们是在救自己的女儿。她应声走出门,担忧的目光最终被隔绝在了房间外。
昴流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物什摆好,贴身的剑在祭祀时代树的时候与所用的符文一起都沾上了时代树的灵气,这是寻回少女的关键。
时代树漫长的岁月都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人在诞生之时就与土地建立了联系,时代树的灵气通过大地会引导少女走出深渊。
“日暮小姐,准备好,我们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