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致使旧迦勒底分崩离析的爆炸事故当中,立香被压在了管制室的废墟之下,而玛修则为了营救立香,在情急之中和一个被污染的从者进行了融合,成为亚从者。在到达了时钟塔底部之后,一是不至于让玛修的意识被完全同化,二也是保证新迦勒底有更长久的武力依靠,由所长和立香牵头,对玛修进行了休眠处理,在研究出分离的办法之前都只在必要的时候唤醒她。
卡尔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合乎逻辑,不过一下子也说不上来。他还是更想知道另一个相对而言比较迫切的问题:“那迦勒底现在的目标是什么呢?解决这场噩梦灾变?”
所长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是立香先开了口:“是活下来。所长也很不想承认对吧?但现在迦勒底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苟延残喘地活下来了。我们根本没有对抗它们的办法,也找不到那种办法。如果能够找到分离玛修的办法的话,搞不好我们就能在这里一直生活到死也说不定……”
“好了!这种丧气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不也在尝试吗!总能找到办法的不是吗!难道立香你就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去吗?在解决了这些噩梦生物之后,也许还能和玛修一起回到校园生活里也说不定啊……”一开始所长还能坚决地打断立香,说到最后,语气里的坚定就越发虚浮,直至消失在维生装置不时浮起的泡泡里,沉默的氛围在三个人当中蔓延。
谁都知道,就算解决了那些噩梦生物,人类也回不到过去了。大梦方醒,才发觉现实比梦境还要残酷。
立香首先别过脸去,低垂着头像是在继续监视显示器上玛修的各项身体数据。卡尔却能从她眼球的聚焦上明显地看出,她的眼神完全在放空。
是在怀念过去的日子?还是在思考未来的方向,还是说单纯地只是想要逃避现实所以选择什么都不思考地发呆?
这个都不得而知,直到所长拉着他走出这个地下室,立香都没有扭过头来看他们一眼。
难道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迦勒底的命运就是在静默中走向消亡?
“也许还会有其他的人类聚落生存下来、繁衍下来,也许还有其他的魔术组织在暗地里做着和我们一样的努力……迦勒底充其量也只不过是笼中囚鸟罢了。但就算如此,我们也要做最大的努力,哪怕我们挣扎的姿态在笼外的人看来很可笑,但对于我们而言,这就是人类生存的尊严和意义。”所长是这么回答卡尔的。
话虽如此,迦勒底也并非毫无准备,与玛修所融合的那个从者就是迦勒底所做的工作当中的一部分,早在噩梦灾变还没有发生之前,迦勒底就已经着手于从者的召唤与灵子转移方面的研究。在英灵座被污染之后,召唤从者这一项目就多了许多风险,许多原本意识就混沌的从者在被污染后会显得越发狂乱,而意识相对清晰的从者往往也会出现思维错乱和记忆断层等现象,剩下那些相对还算能够正常交流的从者中还有一部分因为身体的异化而无法适应迦勒底战斗的需要。这项工作基本就是大海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