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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么我们会向爱迪生先生说明的……”
昏暗的密室中,男人了无兴致地关下手中的遥控器,眼前的屏幕上,活灵活现的场景就伴随着声音一同消失在房间中,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零星柔和而细碎的光源和机器运转的杂音。
完全不出他的预料,他们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和预料之中,若真要比喻,那么他更愿意将自己比作全知的拉普拉斯妖,凡庸之人总归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尽管他也知道拉普拉斯妖与他所推崇……不,更准确地说,是利用的科学相悖,但他所接触的早已不止是科学,万一呢?
不论是科学抑或是神学、玄学,到了他手上都能被玩出花来,即便是很多躬耕于此领域多年、几乎贴上自己全部生命的“大师”,在他面前也得惊叹、自惭,然后俯首向他称臣。
原因无他,因为他掌握着世间万物最本质,也是最核心的奥妙之所在,在东方,它被称之为“道”,在西方,它被比作“伟大存在”,它是冥冥中被赐予人类进化的瑰宝,也是万物生而存之的宿命。
它就是智慧,人的智慧。
伟大的哲学家休谟曾提出一个影响整个人类哲学史和科学史的问题,尖锐地揭露人类所谓的认知与科学只是粗浅且不可靠的经验主义总结、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黑箱操作,所谓的人智只是在粗劣地给万物贴上人类自以为的因果律,而万物的本质和连结仍隐藏在一片无边黑暗中。
男人对这个伟大的质疑论调不屑一顾,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哪怕再怎么被人吹捧、再怎么备受质疑而屹立不倒,他在男人的眼中也决然称不上什么“伟大”。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智慧,他只是在用浅薄的精明和诡辩去质疑真正的人智、质疑构筑起人类第一道认知、第一缕目光的真正的智者。若他能拥有像自己一样的智慧,想必他犹如信手涂鸦般的理论会随着他以往对世界的认知一同坍塌。
人类不需要匍匐在自然与神秘之下,是人在给万物立法,而非万物给人立法。人,就是第一观察者,就是第一因,就是唯一果,是BIG BANG,也是热寂,是世界的开端,也是万物的终焉。
而掌握了人之所以为人的“智慧”,男人便有足够的自信将万物都玩弄于自己股掌之间。
“远道而来的御主和他的两条忠犬,不值一提,已是我囊中之物……只是迦勒底,便不容小觑。”男人喃喃道。
迦勒底的御主不过是个块头大一点的无知之辈,与其他愚蠢的庸庸众生并无本质分别,只要被自己拿捏住弱点,他就会像被烧红的针戳中的气球般一触即溃,不值一提,实在不值一提。但远在天边的迦勒底里却实实在在有他忌惮的人物,这感觉并非清楚,只是因为他绝伦的智慧而从冥冥某处获得的近乎直觉的启示。
他便不能不相信这直觉,因为这是他的直觉。
不想被迦勒底的鬣狗闻到血腥味,他就得把事情办得再妥当些。
只要再拖上一段时日……
“这个世界,就会完全成为我的囊中之物,我可说得对吧,老朋友?”
男人的手指,轻轻敲在房间中的其中一柱维生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