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南丁格尔小姐？”在南丁格尔为卡尔做完检查后，玛修第一个紧张地询问。

南丁格尔放下听诊器：“他比上次检查时健康得多，即便以最严格的卫生标准也找不出错漏来，这么快的恢复速度，连我也不得不予以肯定……”很快，她又一改先前温和的语调，“但是听玛修小姐的反映，你似乎在精神上沾染了污垢。精神上的病菌，我也同样不能忍受，因此我需要你开诚布公地说出你的困惑，不然我会尝试停止你的思想来切断病毒。”

事实上，在稍做一番休息后，卡尔的精神已好转许多，不再像上午时那般恍惚和心神不宁，似乎往日里那个熟悉的卡尔又回来了，但玛修还是放心不下，特意将正在总统府外义诊的南丁格尔拉回来又为他做了一番详细的检查。

“没什么，只是有点害怕——这样说出来实在是有点儿让人害臊，但之前我每每闭上眼，战场上血腥的场面和被导弹击中时带来的死亡恐惧却能透过我的眼皮直击我的大脑，令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或许多走动走动调整一下心情会好一点……”

作为刀里来剑里去的老手，众人马上反应过来卡尔所说的正是“战后创伤应激障碍”。事实上，就在后世的美利坚，就有无数经历过越战和阿富汗战争的老兵患上了这种难以根治的心理疾病，但凡有些许风吹草动，就会撩拨起他们那脆弱的神经与不堪回首的记忆。而当这棘手的问题降临到一向钢浇铁铸的卡尔身上时，就连见多识广的南丁格尔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作为曾在战场一线救死扶伤的战地护士，南丁格尔当然也并不对这种心理疾病陌生，“如果你不想被我实施脑额叶切除术的话，就请每天都和我一起出去散散心看看风景，我会为你提供必要的心理辅导，直到你的精神恢复正常为止。”

换做正常病患，恐怕已经在南丁格尔步步紧逼的精神压迫下进一步加深PTSD症状了，但好在卡尔早已对她特殊的职阶做足了心理准备，因此也不至于抗拒，只是苦笑着点点头，说道：“其实我真的已经好多了……”

“那么，前辈，我就先去回复爱迪生先生了。前辈就先好好休息一下重整精神吧。”

卡尔又点点头：“好的，这里有南丁格尔小姐照料，玛修你就放心吧。“

玛修轻叹一声，复又简单叮嘱几句便与阿塔尼斯一同走出了房间。

掩上房门，走过几个拐角，她才开口问道：“阿塔尼斯先生，您刚才有在前辈身上感受到先前那样的能量波动吗？”

南丁格尔身上出现的奇异能量波动，在阿塔尼斯告诉她后她便一直耿耿于怀，恰逢卡尔也开始举止怪异，令玛修无法不作最坏的联想。

“并没有，但先前我感知到那股能量波动时，也只在最后她回心转意时，所以我猜测这种能量波动或许跟思想、情绪有关，而我刚才并没有在卡尔身上感知到。”

玛修轻呼一口气，阿塔尼斯的结论并不能让她完全放下心来，没有特殊的能量波动并不代表卡尔就没有异常，也可能只是如阿塔尼斯所言潜而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