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尼斯复又提醒道:“细想下来,南丁格尔虽说是在另处医院结识的,可从当时的院长口中得知,她也曾在总统府任职过;而卡尔也是来到总统府住下一晚后才开始出现异样;加之先前海伦娜与爱迪生表现出的对某种“无上智慧”的狂热……”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它们之间有强关联性,但阿塔尼斯认为应当有所防备。
玛修不愿意将事态往最严峻的处境猜想,可如今明有凯尔特人在外虎视眈眈,暗又恐防是美利坚从中捣鬼,并不如同以往有知根知底的友方势力相助,这或许是她们所遇到的最孤立无援的特异点了。
若是罗平先生还在就好了,他可是打探情报和出谋划策的一把好手,平日里一路浴血怒战时罗平固然无赫赫之功,可真正到了需要时却又……
前所未有地,玛修感到一阵无所适从。以往在团队里并不需要她来当一把手出谋划策,卡尔会自己跳出来拍着胸脯说让大家相信他的判断,而大家也乐意跟随他,到最后众人也总能化险为夷;而到了卡尔最不擅长的岔路难题时,罗平就会笑眯眯地说出一长串众人或许根本没有留意到的信息,然后平日里不过多言语的阿塔尼斯——出于他异星人的身份和剑阶的职阶影响,阿塔尼斯并不愿意过多干涉卡尔的决断——也会出来指点两句点到为止的建议,接下来就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与前辈一起冲锋陷阵。
玛修并不习惯作为一个领袖,她更喜欢自己原先的职责——为前辈撑起一面坚盾,无论面对什么敌人都绝不松手。但当压力真的降临到她头上时,她也只能学着卡尔的样子担当起作为一个领袖的责任。
“达芬奇亲说得对,我们应当早去前线,远离这片是非之地才能天高任鸟飞。”玛修原本想先前联络时就将卡尔的异常告知迦勒底,可不知为何,某种直觉让她按捺了冲动。
或许是事态还不够明朗,得等有确切的判断才好向迦勒底汇报,玛修在心里为自己的犹豫找了个理由。
……
“……”玛修出门后,卡尔仍呆呆地看着她出门的方位,脑袋还不断微微扭动,仿佛是随着她们的走动,用目光目送着她们。
南丁格尔认真看了出神的卡尔许久,才开口道:“如果你是患上了癔症,我就不得不对你的精神进行一次彻底的消毒了。”
“不,不,不,我只是……有点放心不下她。”卡尔连忙回过神来,微笑着否认。
南丁格尔又盯着他看了好久:“你居然会有这么肉麻的一面。”
不知如何接话,卡尔只能干笑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