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美利坚只要有伟大的总统陛下便足够了,又哪里需要大脑袋们来当应声虫马屁精呢?”半是自言自语抱怨,半是与卡尔搭话,司机倒也不怕话传六耳——这几位可都是从总统府来的贵客,而且光看这奇装异服的卖相和彪悍的形象,便就知道肯定不是与那帮老书呆们一路子的学院派。
“此话怎讲呢?”坐在副驾驶的卡尔微笑着接了司机的话茬。
司机嘿嘿一笑,继续不遗余力地释放来自武斗派的歧视:“谁不知道我们美利坚的知识都来自于总统陛下?科学院的那帮插班生也只是在总统陛下一手搭建起的科学大厦上做做修补匠的工作罢了。科学院组建以来,他们敢说提出过一条没有总统陛下影响的理论?可曾拿出过一项没有总统陛下指点的发明?说是科学院,实际上也只是一群尸位素餐的老古董罢了!”
司机极为轻蔑地嘿了一声,又狠狠地往窗外吐了一口唾沫,以表示对科学院的不屑一顾。
“这似乎不太对,按照历史上的记载,爱迪生之所以被称作‘发明大王’,除了他个人的才干外,还有以重要原因是他开设了一家公司专门雇佣人才为其产出发明和专利,他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达芬奇困惑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在听完玛修的汇报后,她便一直觉得特异点中的爱迪生行事风格与泛人类史中相差颇大,眼下她也忍不住出言询问了。而司机倒是没对达芬奇的声音感到惊奇,他只误以为是后排的玛修或者南丁格尔其中一人发出的声音,尽管达芬奇的话他一大半都没听懂,但他还是顺着自己的意思表达了不满。
“哪有人能在智慧上比过总统陛下?总统陛下可是实实在在的智慧的化身,所谓科学院,不过就是一帮打下手的杂工而已,怎么可能需要雇佣人来帮他发明……当然这话你可不要在他们面前说。”
司机乐乐呵呵地抹黑他口中的“大脑袋们”,但真正让听众大皱其眉的却是话语背后所展现出的反常。
自从他们来到美利坚后,便逐日感受到这个国家的畸形。这个美利坚与其说是一棵向外发芽延申的树,倒不如说更像是围绕爱迪生这一个中心而绽放的花,到了这个份上,真的还能用战时特色来解释吗?
“看,前面就是我们的营地了。”司机的语气又多添了几分轻快。
在目光可及的远处,一面已被现代都市文明抛弃的百尺高墙赫然耸立着。
卡尼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