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妹那个带着绝望和自我怀疑的问题，像一根针，扎得陈默心脏抽痛。

他在她身边坐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有些笨拙地、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生疏，却充满了怜惜。

“傻瓜。”他低声说，声音沙哑，“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已经灰溜溜地逃回城里，或者被那些债主逼得走投无路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是我，给这个家带来了麻烦。是我连累了你和奶奶。应该觉得抱歉的是我。”

幺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神真诚而温柔。

“我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陈默叹了口气，“她……只是习惯了用她的方式来衡量价值。她不了解你，也不了解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他握住幺妹冰凉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幺妹，你很好。你坚强，善良，能干。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收留了我，没有嫌弃我。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切。是我陈默……配不上你才对。”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肯定她，表达他的愧疚和……心意。

幺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自卑，而是一种被理解、被珍视的感动。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许你这么说。”她带着哭腔，却语气坚定，“我们是夫妻，有啥子配不配的。”

“夫妻”二字，从她口中说出，带着前所未有的分量和认可。

陈默看着她哭花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嗯，我们是夫妻。”他重复着她的话，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