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川彻底没力气了。
他感觉许云深的手在自己腰上摩挲,抵住脊椎骨,轻轻按压,他就支撑不住倒下,软在许云深怀里。
他想动弹,他想说话,但身体上的感觉实在太过刺激,感官失调的毛病再次探头,谢清川只感觉全身一阵阵发麻,电流从腰间传到全身。
谢清川迷迷糊糊想,他好冷啊。
秋天是冷的,湖边是冷的,洗澡是冷的,可身下的人,是暖的。
退后舍不得,进又进不得,谢清川只能发出一声呜咽,把头更深地埋到许云深怀里,贪婪地汲取对方身上的热气。
他忽而有点委屈。
许云深身体一僵。
他低头就是谢清川的发旋,往下,从黑发中暴露出来的白皙后颈浅红一片,朦朦胧胧能看到有一颗痣若隐若现,很快又被头发遮住。
许云深情不自禁地把那缕发丝往旁边拨了点,指尖划过锥棘,怀里的身体又是一颤,随即又向着他蹭了蹭。
像一只迷路了很久,因为主人迟迟不来而生气的小奶猫。
许云深心里霎时软成一片。
他摩挲着那个痣,声音放低,带着些许诱哄:“谢清川。”
谢清川没动。
许云深等了会,按着腰的手上移,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谢清川的背,手心温热,安抚在冰凉的脊背上,若有若离。
他声音放得更温柔了,磁性低沉,像是深夜的提琴,带着晚风和微醺的感觉:“谢老师?”
那声音直接打在耳膜上。
谢清川浑身一抖,全身上下敏感地发红,他忽然意识到了此刻的情形,慌里慌张地要从许云深身上起来,却又被许云深按住,更深地拥进怀里。
“别动。”许云深说。
“让我抱抱你。”
“就一会。”
……
谢清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早晨,清亮的湖风从未关实的窗外吹进,撩起窗边薄纱,朦朦胧胧像雾一样的晨光也跟着洒进,透得那块布明亮。
谢清川还未完全醒来,就感觉一道火热的手臂横亘在自己腰间,他迷糊睁眼,灰色的家居服印入眼帘。
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
篝火,牵手,壮阳,还有……拥抱。
他和许云深睡了一晚。
谢清川:“……”
窗外的湖风更凉了,顾飞驰的别墅恒温中控,但还在耐不住秋意渐浓,秋风从窗隙钻进来,谢清川还是有点冷。
谢清川小心推了推腰上的手臂,想起身去关窗,那人却手臂一用力,收得更紧,猝不及防,谢清川的鼻子撞上他的胸膛,温热的体温瞬间包裹住他所有的感官,最后一丝寒意也消失无踪。
谢清川一滞,还是放弃挣扎。
他把自己往许云深怀里送了送,被褥下的手环上对方的腰,鼻尖蹭了蹭他的心窝。
谢清川自暴自弃地想:就这样吧。
至少,蛮暖和。
房间里再度恢复了平静。
等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许云深这才慢慢睁开眼。
低头,谢清川的皮肤在晨光下越发白皙,他靠近,蹭了蹭谢清川的头顶,闭上了眼。
……
再次醒来是被砸门砸醒的。
“清川,清川,醒醒!太阳晒屁股啦!!”
没声。
周树岑挠挠头,又跑去敲许云深的门:“深哥,醒醒!起床了!顾老师让你起来写作业。”
还是没声。
周树岑纳闷:“咋啦,是我的声音不够大,还是他俩太累了?没道理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金属轴的摩擦声。
周树岑眉开眼笑地转头:“清川你醒啦?”
他的声音骤然刹车。
因为从谢清川门后出现的,面容烦躁,头发凌乱也不改气势的,不是许大少爷还是谁?
许大少爷明显一肚子起床气,斜倪他一眼:“别吵。”随即哐当一声关上门。
周树岑呆若木鸡。
数学课代表的逻辑思维在强行运行。
许云深。
穿着睡衣。
头发杂乱。
带着一脸好像欲求不满(?)的烦躁。
出现在了他暧昧对象谢清川的房中。
求问,发生了什么?
周树岑脸色精彩纷呈。
“不会吧。”他仰视着那扇原木色的门,只感觉自己窥探了什么天大的事。
“这可是在顾老师家里啊!”
“再怎么猴急也不能这么快啊!”
“昨晚他俩不是拉个小手都要害羞半天吗?”
“怎么就本垒打了?”
周树岑感觉自己十七年小处男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神色恍惚地下楼,途中差点一脚踩空,像鬼一样飘到刘璃身边,也没了上去喊人的那股劲。
刘璃坐在他旁边,拿着周树岑的卷子借鉴,眼看正主回来了,还这副鬼样子,不免疑惑道:“周树岑,怎么了?上去叫个人把你魂叫走了?”
周树岑如梦初醒,他做贼似的瞥了眼不远处的顾飞驰,凑到刘璃耳边悄声道:“我看到许云深从谢清川房里出来了!”
刘璃:“……”
石青青就在他们对面刷练习题,眼看这俩人心绪不宁也好奇探过身子:“发生什么事了?”
周树岑实话实说。
石青青:“……”
就在这时,田钰也端着牛奶杯回到餐桌上了,她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石青青一把拉下叽叽咕咕,脸上表情瞬间变化莫测。
四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靠近,头对头,脚对脚,假装讨论试卷实则叽里呱啦。
“周树岑……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要是说一句谎话我这辈子数学都不及格!”
“可可可,可这也太快了……那个,那个不是会很疼吗?”
“疼吗?我怎么听说那事很,很爽啊?”
此话一出,周树岑就咚地挨了几个暴栗。
“周树岑你闭嘴!”
“周树岑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周树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