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又有人要睡不着了。
监控录像显示,从奥尔菲斯从客房里出来开始算,此后的几个小时里房间门丝毫未动,没有人进没有人出,走廊上也没有人敢随意乱跑,大家都害怕因大意而失去性命。
时间来到午夜12点,一辆餐车出现在走廊上,服务员推着车敲响弗雷德里克的房门,并有礼貌的询问他是否需要服务。
这个点怎么还会有客房服务?奥尔菲斯感觉右眼皮在疯狂跳动,他扭头问调试监控的伯伦希尔:“有实时录音吗?”
“有的有的,我开一下。”
打开录音开关后,监控里服务员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奥尔菲斯耳朵:“您好,请问是弗雷德里克先生吗?奥尔菲斯先生为你预定了份夜宵,这边送到您的门口,请尽快取餐。”
可笑,他什么时候给弗雷德里克订餐了?这家伙睡眠一向很差,难得能睡着他可不想打扰对方。
果不其然,弗雷德里克的警惕心也很高,房间里的人似乎问了什么问题,站在门口的服务员顿了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摸索着下巴思考了几秒才继续回应:“下午四点左右,特地嘱咐我们要注意时间。他说您大概率会熬夜,请问这边是否需要提供服务?”
那个时间点!下午四点他确实单独出去了一趟,但他是去找爱丽丝询问她身体状况!才没有去找什么服务员搞什么订餐!
很显然,那段空白时间被拿来做了借口,因为弗雷德里克也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所以他相信了对方的说辞。
不过他还是很警觉了,似乎是让服务员把餐车放在这,过会儿他会自己拿。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服务员同样礼貌回应,训练有素的离开,只是他向前走了几步,脚步越来越轻,直到一路走到监控摄像头下,突然顿住了。
他似乎看到监控了,可他没有动,只是僵直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扑哧——
服务员的身体在监控下突然悄无声息的爆炸,四溅的蓝色水花有生命似的在地上游走,滑动,沿着刚刚的脚印,一点点流淌到客房门口。
而此时,确定危险解除的弗雷德里克推开了房门,迅速将餐车拉了进来。
而那滩水液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着门缝流了进去,在一片寂静之后,房门再度关上,并落了锁。
“那是什么?”新的诡异?不,不可能,有艾格的画进行防守,诡异不可能进入内部,更不可能精准定位弗雷德里克。
那只能是人。
奥尔菲斯死死盯着监控,皱着眉摇头:“我不知道。”
对这东西没有任何印象,他可没见过这种流动的有生命的液体,他甚至连这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看。”
随后很快,房间门再一次被打开,这次从门内走出的不再是弗雷德里克,而是奥尔菲斯所熟悉的谢林。
那人依旧穿着一身蓝色外套,步伐沉稳又轻快,他怀里抱着一个昏睡的人,放大监控便可看清正是弗雷德里克!
在众人的注视下,谢林大张旗鼓的抱着弗雷德里克踏入走廊,只是他哪儿都没去,仅仅是站在原地,周围的空间就开始扭曲,连带着两个人一起,与周遭空气融在一起。
眨眼的功夫,他便带着弗雷德里克消失在原地,再调取监控也无法看清他们消失的具体行踪。
就好像直接从船上消失了一样。
“可恶。”奥尔菲斯闭上眼,疲劳的精神此刻异常亢奋:“我早该想到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那么多诡异,那个组织以控制诡异为目标,这里面绝对有他的手笔!”
他转而看向同样义愤填膺的伯伦希尔,发出请求:“请召集工作人员帮忙一起搜索,我怀疑他们还待在船上。”
目前文兰号的行驶已深入海域,距离陆地有很远的距离,如果谢林的目标是弗雷德里克,那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炙手可热的时机。
所以奥尔菲斯在赌,他赌谢林还在这艘船上,他赌对方没有带着弗雷德里克离开,他赌目前弗雷德里克还是安全的。
看他如此焦急的模样,伯伦希尔也是丝毫不敢懈怠,毕竟这是在自己的船上出了问题,她肯定要打起精神来面对那据说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