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回荡的乐曲平静而悠扬,人们在音乐中舞蹈、交谈。音乐在这里成为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只是弹琴者却一直未曾被他人注意。
他们在讨论过后决定分成两个队伍,一个队伍去对付谢林,另一个队伍去找弗雷德里克。前者奥尔菲斯义不容情当仁不让,后者卢卡挥着胳膊说我是个辅助让我上。
所以这边奥尔菲斯、伯伦希尔和艾格是一组,另一组是以爱丽丝为队长的搜查队,成员有安妮等人,主要武力值都在奥尔菲斯他们这一队里。
爱丽丝带着其他几人离开大厅,戴着但无线耳机确保时刻能与奥尔菲斯通话,他们得赶在无线网络消失前尽快找到目标,倘若没找到,便约定好重新在大厅汇合。
“组织人先生,这是我们接下来的航线,地图已经被制图师小姐补全。”音乐声骤然停止,余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奥尔菲斯被吸引了视线,他转身看去,瞳孔骤缩。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谢林一点儿想藏的迹象都没有,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不,应该说他一直都在!刚刚弹琴的是他,但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而他现在被称为组织人,果然,他就是组织复刻这场航线的罪魁祸首!奥尔菲斯径直走过去,为了避免被认出打草惊蛇,他没有变身,而是这么用微弱的力量护住自身,让伯伦希尔他们在旁边严阵以待,然后自己走过去,站在谢林身后:“组织人先生?或许我该称呼您为谢林教授?”
正在跟他人聊地图的男人微怔,脸色有一瞬间的异样,但迅速恢复原状,他转身,那绘制着着精致花纹、装点珍珠和水母的衣服远比奥尔菲斯见过的谢林更加精致。
重点是,奥尔菲斯在看到他的脸时呆愣在原地——那是一张跟弗雷德里克一模一样的脸,除却上面些许蓝色的药水痕迹外,几乎没什么不同。
他又模仿了弗雷德里克吗?真当他认不出来身份了?奥尔菲斯只觉得好笑,有些把戏用一次就够了,第二次就不会再有人相信。
“别糊弄玄虚了谢林,你把弗雷德里克带到哪儿去了?”组织人带着手套的手腕被奥尔菲斯抓住,他微微低头与对方对视,那不加掩饰的怒火通过视线灼烧在他身上。
但不管怎么问,谢林都是那副茫然的神情,最后还是旁边赶来的永生花小姐为他辩解,奥尔菲斯看着与艾米丽同学有着相同外貌的人,一时间竟呆愣在原地。
“这位先生,你说要找弗雷德里克先生?可他分明就站在你面前啊。”永生花小姐看了眼谢林,从他脸上看出不少古怪神色,见奥尔菲斯表情僵硬,便继续解释:“船上一共就只有一个弗雷德里克,那就是站在你面前的组织人先生,至于你说的谢林……如果指的是谢林教授的话,他早就葬送在二十五年前的航线上了。”
这一番话更让奥尔菲斯陷入迷茫境地,什么叫做谢林就是弗雷德里克?什么叫做谢林教授早就死在二十五年前……她说的是上一名谢林教授,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位?
他们的脑回路大概不在同一频道上,面前的组织人感谢永生花小姐的解释,同时也原谅了奥尔菲斯的冒昧,等其他人离开后他才笑着问对方:“黑鸦,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莫名其妙的对着我找我……是什么新型游戏吗?”
这又是在说谁?奥尔菲斯感觉自己被绕晕了,连忙辩解:“我不是黑鸦,不对,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黑鸦,我叫奥尔菲斯,是一名小说家。”
组织人的眼睛亮了亮:“世界上当真有这么巧的事?你与我所认识的那名黑鸦公爵别无二致。”
真的,眼前这张脸漂亮的过于权威,离这么近奥尔菲斯自认为招架不住,连忙后退一步避免与他对视:“是的,我确实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位公爵,不过我想问,这艘船上,当真只有你一个弗雷德里克?”
闻言组织人笑了,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的情况下,叫他组织人也并不奇怪,至少其他人都是这么称呼他的。
他托起奥尔菲斯的手背,向他献上吻手礼,动作完美到熟悉不少国家礼仪的奥尔菲斯都忍不住赞叹,不过现在可不是沉溺美色的情况,至少眼前的弗雷德里克跟他所认识的谢林有关联。
从衣着上分析,这俩是一个人,可他究竟说的是真是假不好推测,尤其他还用着弗雷德里克的脸,是了,奥尔菲斯还认为组织人利用了爱人的容颜,又一次易容成了对方的样子。
“当然,千真万确。”这就没必要欺骗对方,组织人的本名确实是弗雷德里克,这没有任何悬念,毕竟他们都是平行世界的他,都是同一主体分出的平行世界了,用着同一个名字很正常吧?
“这次出行是要复刻俄刻阿诺斯的航线?可我记得那艘船的结局并不好。”根据一路上打听到的线索,那艘船最终的结局终究是有去无回,而它的代表则是死亡。
二十五年前的真相无人可知,知情者早就葬送在汪洋大海上。
而复刻这艘航线的人,又带有什么动机和目标呢?
奥尔菲斯不知不觉间疏远了组织人,对方是不是谢林本人目前不好说,但他害怕自己在他身边待久了总把他当做自己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