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彻底稳定这个新世界,就需要摆脱来自天外神明的注视,或者说……操控。
这个世界确实不完全受对方控制,大家有崭新的人生,但也因此产生更多的问题,具体就体现在诡异的出现、不明视线的投射、那锲而不舍阻挠他们拯救世界的力量上。
弗雷德里克需要一个死亡,却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死亡,他需要回归本质,回归这个世界,通过本质来对这个世界进行改变。
前提是他得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什么。
光是这一个问题就有够他头疼的,想到这弗雷德里克有些纳闷,为此他甚至跟着奥尔菲斯回了趟德罗斯家一趟,得到允许后进入藏书室进行翻阅,试图寻找上辈子为来世留下的隐藏信息。
可惜什么也没有,上辈子命运坎坷被家族抛弃,又能留下什么可靠的信息?
那只剩一个方法,就是跟奥尔菲斯一块疯狂回忆上辈子发生了什么。
他俩是共犯,是同谋,是进行庄园游戏和记录的重要人员,所拥有的记忆自然也是最全面的,此外还有山姆·波本跟斯危,这俩人离得老远也凑过来提供了多份文件资料,不过用处并不大。
这段时间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下,出现频繁的龙形诡异有猎龙者的帮助几乎都是被秒杀,每次对方离开还都会亲吻他的手背,而这次奥尔菲斯没有拒绝,他甚至回宿舍还跟弗雷德里克说了这事。
对此弗雷德里克的反应也很平静,只说了句你以后受得更多。
这话是什么意思奥尔菲斯不清楚,但倘若是未来的他大概现在应该不顾形象把弗雷德里克及无数个前世平行世界的他骂个遍。
不过也是,近期的诡异数量也没之前那么多那么频繁,出现更多的则是寄生型的诡异以及那来自幽灵帆和颜料师的幻觉挑衅,不知道为什么,奥尔菲斯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不只是他一个人有这种错觉,不少觉醒者都有类似的感受,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前段时间诡异太多把人心态搞崩了,最近艾达天天在心理诊疗室给同学或者老师做心理疏导,忙的不可开交。
当然,奥尔菲斯也发现了问题,就是猎龙者会服从他的命令去屠戮那些龙形诡异,但仅限于此,其他诡异他看都不看一眼,而且有的时候杀上头了连学生和老师都不放过。
简单来说他自己领域都不用开就会不分敌我进行攻击,这让奥尔菲斯很是为难,每次把人拦住还得给人道歉,事后还得把猎龙者教训一顿。
谁有他惨啊。
对此猎龙者不甚在意:“他们的性命与我何干?你的命令我已经在很努力的执行,亲爱的国王,条件不要太多,不然我也会感到厌烦。”说这话时他凑到奥尔菲斯面前,尖锐的利齿抵上对方脆弱的脖颈以示威胁。
他是国王最忠诚的侍卫,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一头本体庞大不把同族放在眼里的巨龙?
奥尔菲斯叹了声气,主动按着他的脑袋让那尖锐的牙刺破自己的皮肤:“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冷静下来,当然可以。”
“休止符里的家伙都挺疯的,你在里面最好谨慎点,我不希望你受伤。”
他当然不希望弗雷德里克受伤,毕竟他们还有自己的任务尚未解决,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栽倒在同类手里。
猎龙者反而不动了,他去舔那因为受伤而渗血的肌肤,用沉默回应奥尔菲斯的话,与此同时那双被盔甲覆盖的胳膊也环住年轻国王的腰。
忠诚的侍卫早就许诺用生命守护国王的一生,代价是对方的灵魂与身体都将归他所有,既然已是自己的所有物,他又怎么忍心去伤害?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事无巨细都告诉你。”
“再等等好吗?再等等,等到弗雷德里克死亡,才能进入真正的终点。”
“腻腻歪歪的。”简直没眼看,猎龙者回到沉默宫殿后等待他的就是被遗忘的乔治的吐槽,对方坐在客厅的钢琴前,双手还搭在琴键上,不过已经结束了一场盛大的表演,前来欣赏的嘉宾只有幽灵帆和颜料师。
而猎龙者已经来晚了,留给他的只剩舞台上表演的落幕。
但他也不在意,对于表演他更偏爱战斗,骨子里的好斗流淌在四肢百骸,他现在真的很想跟幽灵帆打上一架。
不过对方一看就是文弱的学术分子,算了,他就不欺负研究员了。
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幽灵帆朝猎龙者招招手示意他过去,同时递上一管试剂:“喝了,我怕你发疯。”这里可没人能控制住发疯的猎龙者。
他这纯粹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做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