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保证这次实践百分百成功,只能一步步试探,一点点摸索,直到窥见缝隙,找到弱点,发现真相。
“你们需要一直抵抗诡异,直到他们彻底消失。”
约瑟夫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叠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那位幸运的被无数觉醒者怀疑和诡异觊觎的普通人,他早就怀疑对方身份不是那么简单,可一直都没找到证据。
结果现在他自己亲手把证据送上来了。
这只会更加引起他的猜忌。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藏的很深,直至今日他身上也没有所谓的缪斯印记,没有与这个学院,曾经的庄园有任何联系。克劳德朝约瑟夫摇摇头,表情担忧之余更多的是怀疑。
约瑟夫作为校长要对整个学院负责,他不可能冒然相信一名学生的自大言论,更不能随意相信普通学生能靠生命拯救世界。
为什么救世一定要付出生命代价?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他越过弗雷德里克去看他身后的奥尔菲斯,学生的领导者此刻扶着镜框笑的温润,面对约瑟夫的质问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这片“战场”让给弗雷德里克。
这是弗雷德里克需要做的事,他负责保证他的安全,同样耶只负责补充和调解。
很多是只有弗雷德里克记得,也只有他能说出来,这点毋庸置疑,至于他是怎么记得的……那跟他们就没有关系了。
面对质疑弗雷德里克也没紧张,这是注定要面对的一环,他早有预料,所以他这次将话题引到克劳德,约瑟夫的亲弟弟身上,这位上辈子从未存在于庄园中的角色,只在笔记和书信种出现的人,知道的或许比游戏参与者更多。
“久违了,克劳德先生。相信带着上辈子记忆转世的你应该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
苦苦隐瞒的身份被不留情的戳破,内心的震撼与惊悚不似作假,但克劳德依旧维持得体的笑,遗憾的摇头:“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连哥哥都不知道这件事,只有他自己记得,为什么眼前这个连觉醒都无法做到的男人能知道这些事?
这是他的秘密,不能被发现,不能被知晓,哥哥……哥哥他要是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只能隐瞒,只能否认,不能被抓住把柄。
他是游离于庄园游戏之外的孤魂,陪伴哥哥的相机一并进入其中,看尽了世态炎凉人心黑暗,参与者的死活从来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他孤零零的漂泊,看着他们死,看着他们生,看着他们将生命付之一炬,谱写壮丽的诗篇。
这是他的秘密,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这个学生事怎么知道的?不……不对,他见过他,他在上辈子见过他!
那名落魄的贵族,出生于赫赫有名家族的音乐家,那庄园主的共犯、同谋!那最后……最后同样没有活下来的可怜人。
他见过他的前世,那主动步入火场中的身影他怎么会忘?以灵魂状态活了那么久,能这么坦然走进火场的,也就寥寥几人。
可他这辈子连觉醒都无法做到,又是如何回忆其上辈子的事?
想到这克劳德只觉得后背发凉,他担忧的看了约瑟夫一眼,在对方的鼓励下继续坦然面对弗雷德里克。
对方的否认在意料之中,带着记忆转世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又有几人相信?弗雷德里克欣赏他的谨慎,不过现在那视线不在他身上,必须速战速决。
“如果克劳德先生记得每一世的结局,应该会知道只有那次我才得到了死亡。此前无数次的轮回里,最后一场游戏的名单中从未有我的名字。”
“诺顿,梅莉,奥尔菲斯,爱丽丝。这是最后一场游戏的参赛人员。在那场大火之后,有关庄园的一切都烟消云散,直至十年后侦探的到来再度开启荒废的庄园,至此,故事结束,你重新步入轮回。”
“而上一个轮回里,为了验证现实与虚假,我也在最后一场游戏里投入火海,确保最后一组彻底团灭。所以你应该知道,上一次轮回没有十年后的故事,最后一场游戏为那次轮回写下了句号。”
“而我猜,你大概只有最后一次轮回的记忆,对不对?”
……
世界是由什么组成的?
由自然界的元素?由物质与力?由概念与物质世界的双重构成?每个时代每个领域的学者都会给出截然不同的回答,那是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
那他们这个世界,究竟是由什么构成的呢?
由无数人的血肉做基石,灵魂记忆做支柱,渴求与希冀做未来,美好的愿景做铺垫。
以及万千平行世界的毁灭做土壤,哺育唯一一个不会真正毁灭的主世界。
幽灵帆戳戳面前虚弱的食尸鬼,手里动作不停的将液体滴入它的身体,以便操控它的躯体,实现短暂的控制。
旁边还有半具龙的尸体,那可是猎龙者好不容易才背着学院众人带回来的残躯,在药水的作用下得以完全恢复,但意识和心智空空如也,只是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即便如此,操控起来也格外得心应手,多加实验后便能投入战场进行使用。
助手站在幽灵帆身边协助他进行样本实验,自从上次说要操控神明后幽灵帆对实验的狂热便更上一层楼,助手不知道他哪儿来那么多精力,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努力和实力。
倘若这是个三维的生物,大概会成为无数人仰慕的大科学家吧?
助手胡思乱想着,被幽灵帆冷不丁的开口吓了一跳:“我昨天听到了些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