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什么声音?”声音有什么好谈论的?对他们实验又没有任何影响。助手满不在乎，只当教授怕自己分神而特地进行提醒。

但幽灵帆的话并没有就此停下，脸上笑容未散甚至更加愉悦:“那是来自天外的呓语，祂们在讨论我们的未来。”

这就不得不打起精神了。

助手挺直了腰杆，防护服下的眼死死盯住幽灵帆那一张一合的唇，刚刚那番话可谓是一次暴击，直接让助手整个人都清醒了。

教授听到了天外的呓语?天外神明的声音?这是能够被听到的吗?教授他……他这么厉害?

“真的吗?”

“当然?”

年轻助手声音里的发颤没被他注意，或者说他压根不在乎对方此刻的情绪，只自顾自继续说着:“多么美妙的世界，多么美好的畅想，真实与虚假只隔了一层天空，被监视的宠物根本无法分清真假虚幻。”

说的越多助手颤抖的越厉害，脸上地惊喜和狂热到了无法掩饰地地步，他解开防护服，激动而又虔诚地拽住幽灵帆的袖子，与他对视，眼中的野心和渴望不再隐藏。

“所以，教授，你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吗?”

“我们是由什么构成的?你我的野心能得到视线吗?”

他太激动了，脸上的表情在自己看不见的情况下崩裂又重组，明明灭灭像虚假的机器人，可偏偏他毫无察觉，只满脑子想幽灵帆回答他的问题。

那就如他所愿。

那倒视线再次落到他身上，不再粘稠恶心，更多的是期待与希冀，幽灵帆知道祂在期待什么，也知道祂想要自己说些什么。

他当然会说，当然会给对方一个满意的答复，他笑的比助手还要兴奋，整个人呈现出冷静的癫狂。

“我亲爱的助手，我们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什么所谓的平行世界，什么所谓的前世今生，那都是以我们主观视线得到的显示。”

“实际上，你我都只是游戏里不起眼的角色，无数次轮回是游戏的开始与结束。故事线走了一遍又一遍，而你我从原点出发，再度回归原点。”

“天外的神明是我们的创造者，是这个游戏的创造者！他们监视我们，观察我们，一旦出现问题，那名为bug的数据就要被彻底清除！”

“这是我们存在的原因，这是被隐瞒的事实，这是缸中大脑一辈子无法窥见的真相！”

“所以，在知道一切真相后的你，将代替我将这个秘密继续传递下去，告诉他们所有人——这个世界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游戏！我们都只是一串串代码！一个个永远无法真正存在的数据！”

注视着自己的视线变得灼热，幽灵帆闭上眼享受死前最后的愉悦，他笑笑，一如既往的势在必得。

执棋者不会给观测者机会，在对方试图将这个异常数据彻底删除时，他掏出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那是澄明的枪，升级到金挂品质的枪，足以将任何觉醒者抹除。

砰——

鲜血迸溅在助手身上，他站在原地，愣怔的看着谢林教授选择用自杀将真相隐瞒。

血液混着脑浆一路流淌，来到他的脚边，又蜿蜒而下，向着未知的方向流动。

他告诉自己，是为了让自己将真相传递下去，以此来向创造者发出挑战吗?

助手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发颤，瞪大的眼里被恐惧和不可置信渲染。

这……这还真是……

这还真是愚蠢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恐惧，不是惊悚，是喜悦，是兴奋！最大的威胁死掉了！这下还有谁能阻拦他呢?

世界上唯一发现真相的人死了！而他寄予众望的人，是天外神明的代行者，是创造他们主人自身意识的投影！

他本来想倘若幽灵帆发现了真相，那直接催眠杀死他再伪装成自杀，没想到对方连这一步都剩了，直接用自杀躲避天外视线的追捕，只为将这一信息传递出去。

可幽灵帆至死都没想到，他所信赖的助手，本质上就是创造者监视他的存在！

他不会将事实暴露出去，相反，他会说谢林教授因为负罪感太重而自杀，操控诡异的实验就此结束，人类终究无法再操控诡异。

每一个深渊故事都是一样，必须以悲剧作为结尾，而这个创造出的新世界也要维持一贯的风格才对。

这是游戏的本质，也是需要保证的结局，这个游戏里不需要有幸福的人存在，幸福者自始至终都不会来到庄园。

哪怕他们只是受人操控，无法改变过去于未来的傀儡，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死亡，看着自身一步步落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着才是本该属于他们的结局。

而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需要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