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渴望获得自由吗?
我可以为你带来一瞬间的安宁,从此不再有痛苦与烦恼,你人生中只余欢乐与自由。
寄生在身上的邪眼入侵他的□□,侵入四肢百骸在内扎根,左眼处隐约有紫红色的触手向外蔓延,弗雷德里克知道这是被寄生的象征。
所以哪怕他躲在安全的学校,也逃不过这一劫吗?
外面入侵的诡异只是个幌子,祂的实力越发强大,可以忽视所有限制将寄生型诡异投放到任何普通人身上。
只有普通人,觉醒者受不到一点儿影响,可问题来了,弗雷德里克本身虽然是觉醒者,但他的觉醒方式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他自身无法进行转变,具有被寄生的可能。
邪眼在梦里对他进行蛊惑,那蛊惑人心的眼球注视他,与天外的视线一并在此凝视他,它们渴望从弗雷德里克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复,这样就可以像对付幽灵帆一样,利用程序漏洞将他杀死。
被管理员,或者说创作者杀死是无法复活的,他们会重新整合他的数据,在此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弗雷德里克”。
彼时他们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触手撩拨他的意志,为他展开虚假的宏图,它们带着弗雷德里克去看一个虚假的世界,并向他做出承诺:“只要你想,我们就可以重头再来。”
“你想要辉煌,我们可以给予你。你想要荣耀,我们可以赠与你。你想要缪斯的注视,我们可以让她永远为你停留脚步。”
“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你就可以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听听,多么诱人深入的话题,邪眼在弗雷德里克面前展开的正是他第一世本该拥有的结局,那个时候的他是多么璀璨多么耀眼!舞台上的欢呼属于他,人们的赞赏的属于他,音乐界的宠儿,克雷伯格家族的荣耀也属于他。
那是无数个弗雷德里克苦苦追寻的成功,亦是他们未曾到达的高度。
邪眼说可以让他回到一切的最初,重新拥有这一切,而代价就是——让弗雷德里克说出这个世界的真相。
祂不相信弗雷德里克不知道,幽灵帆都深入探查了这么久,作为他主体的弗雷德里克,哪怕二者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任何联系,他也相信他们之间有一定关联。
比如同步的思想,同样的偏执和对神秘学感兴趣。
因此祂也在赌,赌弗雷德里克知道一切,但他藏的更深,比幽灵帆还善于隐藏……不不不,幽灵帆是根本不屑于去藏,他比祂想的还要高傲,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模样。
可最后呢?他死在了自己的自以为是中,就连最重要的信息都传递不出去。
早在一开始,祂就在祂身边安插了棋子,或者说是自己意识的投放,负责监督幽灵帆,从他这里找到击破的方法。
祂当然成功了,不是吗?
幽灵帆一死,祂怀疑的程序对象又少了一个,接下来只剩弗雷德里克需要祂多加关注。
祂现在只希望早点抹除这几个不稳定因素,尽早将所谓新世界毁掉,重新开始那永无止境的庄园游戏。
游戏人物想要逃脱程序束缚?这是在痴心妄想些什么?
“一点…小小的代价?”弗雷德里克觉得好笑,他看着那陌生的触须,被寄生的左眼看见无数因邪眼而毁灭的世界,人们痛苦的嚎叫,窥视深渊后理智清零,最后陷入疯癫的死亡,这如果是代价,那未免有点可笑。
邪眼存在的让每个世界都不得善终,后面它还在持续进化,化作星之彩夺取人们的色彩与光亮,一片灰白的世界失去被拯救的机会,最终被菌丝感染,落入下个轮回。
第一世的他站在右眼能看见的位置朝他笑,邪眼和自己看不见彼此的存在,一个蛊惑他将他推入混沌深渊,一个向他伸出手,将他拽入自己的怀抱。
“告诉我你知道的真实,我能赋予你想要的一切。”
“你是除我之外最完整的弗雷德里克,你是所有人的希望。”
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外界的呓语,一个是脑中的杂音,他被自己抱在怀里,拒绝了邪眼的目的。
“这个世界是所有平行世界的主世界,由他进行分裂,诞生出万千世界。”这不是邪眼和祂想要的答复,可弗雷德里克不会告诉祂自己知道的事,对方想就此至他于死地,也不想想为什么他是主体,而幽灵帆是平行世界的他。
马甲都是基于主体而诞生的,他拒绝了邪眼的要求,并冠之堂皇将它驱逐出自己的梦境,□□上的侵蚀速度很快,但有第一世自己的帮助,他能清醒的时间比普通人长了不少。
对方请他吃掉自己。
“我们的轮回始终如此,作为清道夫吞吃每一个荒颓的灵魂,合二为一后继续走下去。”第一世的弗雷德里克知道他了解了一切,所以他很主动,主动剥下一片灵魂碎片递过去:“吃掉吧,获得我们的记忆,去跟祂对抗。”
“方法寄存在我的灵魂里,唯有吞噬才能获得,这也是祂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异常的原因。”
“或许我们也该感谢祂,倘若不是奇美拉嵌合体这个‘病症’,我们或许根本找不到解决方法。”
“当然,除此之外,你可以称呼我为旧装,这样或许更好区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