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以让学生重回课堂,让诡异从世界上彻底消亡,让痴心妄想的国家目睹得不到的凄凉。
世界在恢复秩序,世界在重新建设,没有诡异后也就不需要觉醒者的存在,于是大家一不做二不休做回了普通学生,继续在大学的知识里遨游。
除非发生了必要的事情外,他们绝对不会进行变身。
哪怕有些官方依旧叫嚣着诡异消失了觉醒者成为了威胁,但不用担心,我们有金牌律师和金牌法官为欧利蒂丝学院保驾护航!确保您的官司绝对不会落败!
有关弗雷德里克的事其实在后面也不再是秘密,奥尔菲斯隐瞒了马甲分身以及一些不太合适的内容,其他基本都告诉了学院里的其他人。
包括他们的前世,那被无尽悲剧笼罩的庄园游戏,但时至今日也没人知道弗雷德里克是怎么带着这么完整的记忆轮回转世的。
就连知情人士奥尔菲斯也表示自己不知道。
行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等他回来了一切不都知道了?
不少记起前世碎片的同学老师都表示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不过还好,碎片稀少看不清重点,不必回想痛苦,他们已经迎来了新生。
可新生的代价是有人要死去。
对此猎龙者的看法是:“急什么急,我们都没死就代表弗雷德里克还安安稳稳的活着,再说有什么可担心的,他手上可是有澄明的枪啊!”
“还是无限子弹的枪,真理都在手上了还能担心什么?倒是造世主得好好考虑是枪快还是逃亡速度快了。”
哦,原来弗雷德里克还随身带着枪啊,那没事了,他记得很清楚啊那家伙枪法不错,当初为了配合他演戏可是练习了很久。
更别提双枪了,在普通人面前直接掌握真理,当然真理怎么来的不重要。
确定对方目前安然无恙后奥尔菲斯在沉默宫殿待了几天,确定这些人跟弗雷德里克的关系后他的敌意减退不少,但一个两个老往他身边凑就很让人受不了。
先驱探索很是委屈,作为第一个被拒绝的他抱怨不公平:“可我们都是弗雷德里克。”
“还是有区别的。”奥尔菲斯言简意赅继续拒绝,此时他正躺在幽灵帆怀里享受着纤弱青的投喂以及澄明的按摩,原本过度疲劳的身体很快就恢复,甚至在这里待了几天,他感觉自己长胖了不少。
没办法,懒惰使人快乐,打诡异打了那么久他肯定要好好放松,学校那边他提前说过了,约瑟夫很放心他在这待着。
虽然承认只有一个弗雷德里克原则,但不代表他不能享受多方面的照顾,毕竟是对方先隐瞒他们的,他出出气不行吗?
“自己杀自己,自己演自己,自己拿自己做实验……弗雷德,你不去演戏真可惜了。”
“低调,上辈子你就知道的。”
“我没在夸你。”
猎龙者接受他的怒火和命令,同时也在观测自己的行踪,虽然联系断开,但生命体征他们还是可以感受到,本体现在很安全,但脾气似乎不太好。
应该在和什么人交涉,至于怎么交涉的,嗯……这点大概澄明最了解。
在沉默宫殿修养好后奥尔菲斯毅然决然回到学院,学院此刻已经恢复平静,同学们在学海中遨游,老师在讲台上授课,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与诡异对抗的日子并不是梦,那是他们亲身经历,亦是从血海中厮杀出的一条血路。
每个人都付出了代价,每个人都为此努力过。
重回课堂甚至令人感到陌生,不过还好,柯根老师一个作业直接让所有人崩溃:“老师,这些都要背吗?不要啊啊!”
柯根拍拍讲台,威严的声音洪亮:“期末要考,想过就好好背诵,大家这点要多向莱利同学和奥尔菲斯同学学习。”
这不一样!一个政法系一个文学系他俩脑子好的很!
文学系也不是这样的。库特在旁边哭成泪人,直呼这不公平,但不管怎么说也没用,该背的知识点还得背,该考的知识点老师一个都不会落下。
音乐系教室里安东尼奥老师也经常询问奥尔菲斯弗雷德里克什么时候回来,那位天赋异禀的学生深受他的青睐,年纪轻轻就登上志高辉煌的殿堂,此子未来不可估量!
前提是他得回来。
琴房他看不到那弹奏的身影,操场上也再无那健步如飞的人影,四人寝宿舍变成了三人寝,空着的那个床位被罩上了一层防尘布。
“他会回来的。”奥尔菲斯是如此笃定,诺顿和艾格相望无言,没人知道打破维度后的代价是什么,大概连奥尔菲斯自己都一无所知。
但他仍就相信弗雷德里克会回来。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个,即便没人知道那所谓的代价,他们也相信对方会归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连无尽轮回都能打破,天外的局限又怎么能困得住他?
井底的蛙跃出深井,缸中的大脑打破枷锁,哪怕毁灭,也得以窥见世间的真实。
他们在等,等着他归来。
奥尔菲斯特地找了个时间去见阿玛利亚夫人,他知道弗雷德里克定期跟母亲联系,也知道这位优雅美丽的夫人在等儿子回家。
见他来了,阿玛利亚夫人先是诧异,紧接着露出“果然如此”的笑。
“请坐。”
这比任何一次见面都令人拘谨,奥尔菲斯斟酌着开口,想用更委婉的方式说弗雷德里克很晚才会回来,他出去有事,一时半会儿无法跟阿玛利亚夫人联系。
可一个母亲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她对着奥尔菲斯笑,打断了他善意的谎言:“好孩子,我知道你想安慰我,没关系,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再等等也不会着急。”
上辈子她没有等到儿子的回来,这辈子她相信对方会遵守诺言,安全归来。
她笑吟吟的看奥尔菲斯喝着茶,温柔的让对方冷静下来,然后以一个母亲的视角,为他讲述了一个故事。
一个来自前世,从旁人眼中所看待一切的故事。
身处局中的奥尔菲斯早已无法摸清本质,他被操控着几近麻木,再顽强的意志也抵挡不住数以万次死亡带来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