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全都经他手的死亡,他是罪魁祸首,他是幕后黑手。
操控者借着他的身份,借口是他的私心,做了无数伤天害理的事。
可在弗雷德里克寄给母亲的信里,经常出现奥尔菲斯的名字,字里行间不乏毒舌与嘲笑,但阿玛利亚能看出来,自己儿子跟这位名叫奥尔菲斯的人关系匪浅。
甚至隐约有些暧昧。
儿子的选择她不会插手,他的前生已经足够失落,她不想打击儿子,只会默默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我很早就知道他喜欢你,从上辈子就知道了。”带着记忆进入这场轮回的不仅仅只有觉醒者,还有不少与他们有关联的人,比如说克劳德,比如说阿玛利亚夫人。
他们既是局外人,也是能分析所有局势的人。
奥尔菲斯紧张的说不出话,在这位夫人面前哪怕他带有上辈子的记忆,是个格外成熟的人,但不知怎么却依旧显得紧张。
全然没有在游戏里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可能这就是见家长带来的心情吧。
他们聊了很多,有关前世今生,有关弗雷德里克和奥尔菲斯的过往和交往,母亲对孩子浓浓的爱意令奥尔菲斯敬佩,同样他也保证会带着弗雷德里克安然无恙的回来。
最终他跟阿玛利亚夫人告别,临走前这位夫人还拍拍他的肩说我支持你们,以后我儿子就放心的交给你啦。
话是这么说,但他什么时候回来奥尔菲斯也不知道。
他只能等。
他不是个懦弱的人,哪怕曾经也有过退缩,但经历了这么多早发生了蜕变,不过是离别而已,他有什么等不起的?
只是他也很好奇,那个天外的、高纬度的世界跟他们的世界有什么不同?又有多少出乎意料的新事物?弗雷德里克在那里待着能否适应?
“不知道。”
“不知道。”
“哪怕我们都是他,断开的连接也不允许我们知晓更多。”
时间在繁忙中匆匆渡过,学院一场不变的生活让这些觉醒者产生恍若隔世的感觉,彷佛之前那一切都是虚假的,他们没有面对诡异,没有面对外界杂乱的语言,他们只是一群平凡且普通的学生,高高兴兴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兴高采烈的来到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倘若不是还能变身,过去发生的是真的如梦一般虚幻。
奥尔菲斯依旧与不和谐音、休止符组织保持紧密联系,身为马甲他们有着异于常人的体质,先前可以在战场上冲在最前方,现在世界和平了,他们也都闲下来了。
之前弗雷德里克获奖得到的奖金足够一个普通人活几辈子,加上马甲生理状况与普通人不同,他们几个人一起用一辈子大概都花不完。
前往不和谐音做客时,先驱探索正在煲汤,用的是二阶人工饲养的菌丝,纤弱青在旁边打下手,手起刀落给了那菌丝一个完整的菌生。
澄明的理性不在,据说是跟危鲁弗家族出海了,他对海洋方面的知识和熟悉度不比诸多危鲁弗差,伯伦希尔直接一个请柬将他请了过去,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海上航行了。
别墅里有专门给幽灵帆的实验室,闲来无聊他就会拿其他几人做实验,作为小白鼠的猎龙者耸耸肩,表示你这些药物对我没有任何作用。
同为实验小白鼠的乔治不语,只是一昧的演奏。
融合跟颜料师在后花园比试,高傲黄和贵族蓝在阴凉处喝茶。
他们都在,除了弗雷德里克。
再不回来真要做挂科处理,他就不担心自己的毕业论文吗?
还有,现在快大四再不赶回来他们考研都考不到一届。
奥尔菲斯来这里是为了邀请众人参加今年的校园祭,今年没有去年那么多花样百出的社团活动,但最后的表演依旧维持。
他报名了,你问一个写小说的表演什么?不好意思,他除了会写小说还擅长吹笛子,经过努力还是可以登台一试。
菌丝伸过去从他手里接过请帖,先驱探索将煲好的汤端上桌给他盛了一碗递过去:“知道了,我们会去的。”
他们的真容不需要更多人知道,那只会成为累赘,脸上持续的模糊方便了每个人,哪怕约瑟夫曾多次说希望可以真正认识一下,但澄明还是代表其他人委婉拒绝了。
不想引起麻烦,也不想让本体回来后更麻烦是这样的。
校园祭最后一天晚上,奥尔菲斯登上了舞台。
他对乐理知识了解不多,笛子是他唯一一个擅长的乐器,从过去到现在,笛声是开启一切悲剧的钥匙,也是终结一切悲哀的屏障。
他走上舞台,旁边摆放一架钢琴,这还是爱丽丝想要演奏的,当时她拉着他说想要跟哥哥一起表演他才答应上台,否则他根本不会同意登台表演。
可直到上台低头向观众席上看时才发现,说好要跟他一起上台的妹妹正坐在台下摆弄相机,与他错愕眼神对上时还毫不心虚的笑笑,对着他指向舞台的另一边。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灰暗无光的瞳孔陡然缩小,他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与上台的那人遥遥相望。
迈着轻盈的步伐,弗雷德里克与他擦肩而过,穿着一身华丽的白金色服装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细看与他是最完美搭配的一套。
他甚至听见对方的轻笑,一瞬间的声音,却恍若隔世,连接起无数个他们共同度过的前世。
几秒后,那人端坐于钢琴前,手指搭在了键盘上,璀璨的眼眸与他对视。
他们分别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加掩饰的欣喜和怀念,所有情绪没有用言语抒发,尽数倾泻在音乐声中。
《重逢之时》的曲调在礼堂内回荡,笛声配合着琴声谱写属于他们的诗章。
而未来的故事,也将在此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