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
周复道转身向门外跑去,终于在人流中寻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卜雨。”周复道喊道。
前面的人回头,眼光搜寻了好久才落到他身上。
周复道快步跑上前,“我正找你呢。”
“今天没约着去毛牌楼吧?”卜雨以为周复道是来找她吃饭的。
“没有吗?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周复道紧张地摸了摸脑袋。
“可是今天特别想吃,你一会有空吗?我们一起。”
“今天不行,我有事,咱们改天再约吧。”卜雨说完就走了,她要先去找一趟她三哥卜竹骏,问问他上午的事。
“哎……”周复道挽留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之前怎么没觉得卜雨这么忙呢?周复道落寞的身影难掩悲伤。
卜雨是从其他的同僚那里听说,邬求言是在他三哥的课堂上监考,如果官府里的人来学堂里抓他的话,她三哥在现场说不定能听见什么,先去她三哥那里打听一下吧。
卜雨赶到隔壁科考的学堂门口,刚巧下午的小考结束。
先生们先学生一步,拿着卷册出了门。随后,学生们呜呜泱泱的从门口涌出来。
有表情严肃讨论着考题的,也有嬉笑打闹着的,零碎间也听见有学生在讨论上午的事儿的。
卜雨等好一会儿,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才在人群的后面看见了卜竹骏,正跟旁边的人说着话向外面走来。
卜雨穿过人群,绕到了卜竹骏的身侧。
“三哥。”卜雨叫住了卜竹骏。
“卜……五妹?你怎么在这儿?”卜竹骏显然是没想到卜雨会出现在这里,一脸惊讶道。
“三哥,我有事问你,你现在方便吗?”卜雨问道。
“呦,卜小妹来了?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玩过呢。”卜竹骏身旁的人谄笑着说道。那人并没有穿着学生的白色襕衫制服,身着常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了。”卜雨老实答道,她的确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罢了。记不得没关系,以后可以让你哥常带着出来玩玩。”那人依旧不松口。
“白冶,你少说两句。”卜竹骏出言制止了身旁的人,接着对卜雨说,“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是很着急的事,三哥。”卜雨见卜竹骏不太耐烦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就耽误你一会儿。”
“行了,你先跟五妹去吧。我去老地方等你。”白冶向卜雨挤了挤眼,随后就走了。
卜竹骏拉着她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问她,“说吧,有什么事?”
“三哥,今天的考试,感觉还好吧?”卜雨上来先是寒暄了一下。
“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你是想问邬求言的事儿?”
“三哥,你当时就在那,有没有听见些什么?”卜雨迫不及待地问道。
卜竹骏的脸黑了下来,“五妹,你怎么还想着这个呢?前天刚出的事,你到现在一点记性都不长?怎么还惦记着这个阴通?他邬求言怎样与你又有何干?不该担心的事就不要问了。”卜竹骏冷脸说完就要离去。
“不是的三哥,父亲和夫人已经……”
“父亲母亲,他们已经为你担心的太多了,你都这么大了,难道还不懂事吗?还要跟小时候一样任性?”卜竹骏了打断卜雨的话,情绪有些激动,引得过路的人侧目。
“三哥,你还是那么歧视阴通吗?阴通的考核并不比科考要多简单。大家都是凭自己本事考出来的,到现在你怎么还有这份偏见?”卜雨对卜竹骏的话不明所以,。
“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是歧视阴通,我是看不起没有职业道德的阴通罢了。尤其是插足别人家庭的阴通。”
在此刻的卜雨眼里,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她三哥。前天还因为找不到自己而着急的三哥,今天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你是说我母亲?”卜雨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我真是受够了。先是蓝氏来了,把卜家弄的人心都散了。现在又轮到你,非要学什么阴通,把整个家又闹得天翻地覆。你们母女俩不是卜家的克星又是什么?”
卜竹骏能压住声音但压不住怒气,语气里渗出的是伤人心的恶寒。他脸上的表情是卜雨从未见过的陌生。
卜雨看着卜竹骏,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玩笑话。甚至可能是压在心里无数年的抱怨和恨。
对,卜竹骏恨她母亲,更恨现在还活着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