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风顺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果绿色的发卡夹在了钞票的头顶的毛发上。
“梨子——这呢!!!”
王济杰热情地招呼,安风身后还跟着一个牵着狗绳的男人,包间的灯光有些暗,一时之间看不清那男人的眉目,等到王济杰看清那人的长相,眉眼调笑,哟,这不是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白少爷嘛,原来也会跟在女人身后来酒吧呀。
“你们俩又是一块来的,还真是拆不散呢。” 王济杰扬下巴调笑着 ,“既然咱们都是老同学,今天晚上酒钱我包了,你们随便喝。”
安风无意跟他多扯闲篇,从包里拿出了签好的支票:“这张支票4500万,刨去本金利息多出来的部分算是我感谢王总在我创业期间的资金支持。”
旁边的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当初安风签的那份合同,一手交支票,一手还合同,随后那秘书便把碎纸机端了上来,安风将合同扔进去搅碎,碎纸机的声音让安风听着莫名的解压,在俄罗斯的时候,这一纸合同简直是要了她半条命。
“梨子,你现在可是名声鹊起啊,前两天我听人说,你直接挖了隔壁公司一整个销售部门的员工,直接把这个小公司架空,吞并了,手段了得啊!!!佩服,佩服!!”王济杰眼眸流转,笑意不达眼底,“你这是又有什么发财的大项目吧,要不你也跟我这老同学说道说道呗。”
安风低垂的眼眸中微寒,她初来乍到自然需要吞并小公司的资源,借力上马,这也是行业内的老手段了,安风来都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但眼前这人就跟个苍蝇似的,老在跟前晃悠,还时不时的发出点杂音,真是让人厌恶。
“嚯——王总真不愧是搞娱乐八卦情报的,消息还真灵通呢。”安风眯着眼,挑眉不悦,端起酒杯和他碰杯,“以后,就请王总多多关照了。”
“好说,好说。咱们毕竟认识这么多年,还是老同学,见面三分情,总是有几分薄面的。”
安风低头轻笑,她简直忍不住想要为眼前这人厚颜无耻,没脸没皮的程度鼓掌,事到如今了,他还能在她面前如此惺惺作态,可真是够不要脸的!!!她笑得很美,即使王济杰知道安风是在讽刺他,可依旧会被她的笑晃了眼,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当年会这么喜欢安风了,除开美艳的皮囊之下,她聪明、努力、勇敢、坚韧,这些东西就是对他来说致命的吸引力。
王济杰知道前阵子两人闹得不太愉快,可做生意嘛。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安风现在对他有意见,就算是有饼也不愿意和他分,这也是很正常的,他眉眼闪烁,既然以后都要在北京做生意,难免要打交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既然安风今天来了,还给了他超出本金利息这么多的钱,那就是在给他台阶下,他自然要借坡下驴。
“梨子,过两天我组个局,把我们公司旗下艺人代言产品的经销商聚在一块,我记得他们有好几家的物流公司合同快到期了,到时我在旁边给你敲敲边鼓,勾兑一下。”
安风转过头来认真的看了看王济杰,这些年他还真瘦了不少,模样也比从前好看多了。
嘈杂的环境,烟酒气息直冲鼻腔,白行简有些不适,将狗绳交给了一旁的秘书,王济杰看着白行简出去了,立马就跟了上去,在洗手间门口等着人出来,白行简一出来就看见了王济杰在门口烟雾缭绕、吞云吐雾。
“抽一支?”
“不了,戒了。”
王济杰先是一愣,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将剩余的半支烟丢进了吸水池里,他是相当看不惯白行简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派头,喝了点酒就忍不住嘴贱。
“梨子一回来你连烟酒都戒了,是怕她看到你私下烟酒都来的样子吗?”
白行简眼眸中泛着冷意,冷冷地瞧着王济杰,那眼神似乎在叫他别多管闲事,哪凉快哪待着去。
“你少给我招惹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瞧你那样,没说两句话就急眼了。”王济杰脸色微变,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从前对梨子是有点不一样的心思,可她太有主见想法,脾气又太冲,我和她之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早都翻篇了。”
白行简没有再搭理他,转身就回了包厢,拉着安风牵着狗就走了,王济杰看着那两人一狗的背影,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其实随便得罪一个像安风这样的小老板,根本伤不了他分毫,可是白行简就不一样了,自从半年前白行简就就开始对他有意无意的打压,先是部分合同到期不续,后来又转头和他的对家合作。
这半年来早就有风言风语传,可这到底是出于商业策略,还是属于私人恩怨,自然是白行简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出了酒吧嘈杂的环境,白行简就松开了她的手:“你以后和他打交道要小心,王济杰的吃相可不是一般的难看。”
“我知道。”说起这个安风气的脸颊都圆了,“我真想找个机会狠狠的收拾他一顿,可阿宇的卖身契还在他手里攥着呢。”
说罢,安风皱着眉头,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子清亮的倔强,这股倔强恍若多年前令他不能自拔的少女,白行简慌乱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