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这副窘迫样,安风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些什么让她开心的好话。
“白行简,我心情不好,你带我去喝酒吧,咱们就到附近的小酒馆去喝一点吧。”
白行简抿了抿嘴唇,满脸的抗拒,安风脸色一沉,只觉得扫兴极了,挥了挥手,自顾自的往前走,直到身后白行简的声音响起。
“喝酒,可以,但我们不去酒吧。”
三里屯,白行简家
低饱和度的颜色为基调,多用简洁的线条营造空间氛围,玄关处有一个展开的屏风,上面绣着的是竹子,有种漏啊而不透的意境感,水墨与现代结合的新中式装修,少了点压迫,多了些温馨,淡墨色为主色调,走上前去有一个大大的书房,有屏风、插画和画卷。其他家具在色调上保持统一,就连阳台也是黛瓦,屋内的不同的房间的窗户也不尽相同,以画框为画,看起来每每时每刻的风景都不一样。
安风不由得有些乍舌,真不敢想装修成这副样子得花多少钱。
原本她还以为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应该都是那种豪华的欧式装修,想来白行简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在山东长大的,这一股子新中式的风格倒也能说得通了。
"酒都在酒柜里,你想喝什么随便拿。"
安风看着那闪闪发光的酒柜简直眼里都要冒金光,迫不及待的就要伸手去拿却被某人一把摁住了柜门,酒柜打不开,她顿时就不乐意了,瞪着眼睛气焰嚣张极了,嘴里嘲讽道:“怎么?舍不得了呀?怕我喝点酒,就能给你破产了?”
白行简被她这气呼呼的模样给幼稚到了,哑然失笑,真不知道她这脑瓜子里头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我是怕你喝闷酒,越喝越醉,明天早上起来头疼,你想把我喝到破产,你那肝儿受得了吗?”白行简笑着无语的摇头,“你自己先随便喝一点吧,我去洗个澡,刚和那死胖子打了一架,弄得老子一身汗。”
安风白了一眼大少爷的背影:大少爷真是身娇肉贵,洁癖事多。
安风一股脑儿的,将里面的威士忌、朗姆酒、香槟、啤酒、都拿了出来放到了客厅的桌上,当她看到客厅的巨大电视机的时候,着实震惊了,天哪,这屏幕怎么会这么大呀?天花板里面还内嵌着音响,这要是关上灯来看电视,岂不是跟电影院是一个效果的?
啧啧啧,有钱真好,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既体面又尊贵!
浴室里响起了水流的声音,四下静悄悄的,安风的视线停在了客厅矮桌照片里男孩的笑容里。
照片里的男孩风华正茂,身后翠绿的树枝上拉着大大的红色横幅,他手捧着鲜花,身后站着的是他的爷爷奶奶,是在2018年的6月高考结束的那一天,在鲜花和人群中穿着蓝白色短袖的少年,笑得很灿烂,那束花包的很漂亮,蓝色绣球花、白色栀子花和黄色向日葵,那花真的好漂亮。
如果姑姑还在的话,那一天她也会收到一束花的吧。
一杯一杯酒水下肚,她讨厌情绪低落的自己,这会让她显得懦弱又无能,初中的时候安风讨厌自己彻夜不眠,枕头夜夜被泪水浸湿,可是泪水和酒精只会让她更难过,可是不哭不喝她又受不住。
这样的痛苦总是刚刚好,不至于让她轻生自杀,又不能让她自由快乐。这样的痛苦不多不少,刚好够折磨她。锥心蚀骨,皮肉绽开,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十三年前,哈尔滨法院
“酒精是很残忍的,但我也是爱我的孩子的,我相信法官大人不会让我们母女活生生的分离。”
安母在法庭上潸然泪下,情绪是肉眼可见的悲伤和难过,一旁的安雅雅眼皮上翻瞧着她这装模作样的模样,简直作呕,胸腔怒火上有直到耳畔传来法官的声音。
“安小姐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她的母亲不适合继续做监护人吗?”
“她从未停止酗酒,永远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