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可知这妖物来历?”皇帝问道,“为何朕看着不像不详之物?”
真虚道长眼珠子咕噜一转,说道:“陛下,妖物若能降服,也能为我所用,贫道会想尽办法,即便不能除去也必不让它祸害人间。”
“道长口口声声说是妖物,为何未见任何异动?道长可说出是何妖物?”观天院正讥讽道。
“无论妖物还是神物,若无本事则无法降服,那神物不受控制也会成为祸害人间的妖物。院正难道没看见,正因贫道施法后这光变小变暗了吗?”真虚道长看上去义正严辞。
“哼!这光……”院正还想反驳,太子忽然道:“院正和道长勿要作口舌之争,若不是妖物,真虚道长也须得降服才是我虞国之福,不然院正可有法子取与我父皇?”太子拜向皇帝:“父皇,儿臣认为应当让真虚道长尝试降服这天降之物。”
“准!”皇帝发话。
“谢皇上。”真虚道长转身回法坛,还不忘白了院正一眼,一甩衣袖走了出去。院正气得直瞪眼,这好的歹的都让他说了,敢情怎样都是他的功劳!“哎~”院正叹了口气,他已尽力,皇上恐怕是想得到这神物才由得这道长胡说八道,这小公主是福是祸端看她的造化了。
“妖你个头!”琰珞听到外面的对话不禁说道。“心韵,快醒醒,出定啦!出定啦!不然我就替你做主了!”
然而心韵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陷入沉睡中,呼吸细微而深长。
琰珞计算着,她只能再维持这阵法三个时辰左右,再等等吧,若两个时辰后心韵还不醒来,她就得作准备了。
此时真虚道长盘腿坐在法坛前,让他的弟子在边上结成法阵,掐诀念咒,他准备放手一搏,把师傅交给他的秘诀使出来——引天雷。
半刻钟左右,天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乌云,时不时传来隆隆之声,气氛沉闷压抑,同时也紧张起来。
琰珞本在静养休息,忽然觉得外头不对劲,仔细一感应,“我去!又有天雷!”这个三脚猫功夫的道人居然会引天雷!虽然这天雷完全不能与空间风暴中的相比,要是平时这种程度她和心韵都是不怕的,可现在她们都受了重伤,再来一下就很麻烦了。
由不得琰珞考虑太久,眼看乌云聚集的能量越来越大,她赶紧用原来心韵注入的剩余真气加持防护阵法,一道电光劈下,阵法金光大盛,两光对接可谓亮瞎了众人的眼,外围的禁军都被这能量产生的气浪推倒在地。后面的太监宫女也倒下一片,气浪冲到主殿门口,林峄早就觉得不对,立即让禁军结成人墙保护皇上,幸而距离稍远,又有厚实的梁柱和木板抵挡了一部分气浪,殿中众人只觉一阵大风刮过,然后帽子、头饰什么的掉了一地,宫妃们的头发都吹乱了。
皇上和太后被林峄和另一个禁军挡在身后,风过以后才闪身出来,看到一地的狼藉。
“云儿!”秦妃大叫一声,再也不顾什么礼仪规矩,泪流如雨,她头发被吹散,面纱也被吹掉,虽然过去十多年,她已届中年,但风韵依旧,美丽动人的容颜使她在众宫妃中特别引人注目,即便是年轻妖媚的宁才人在她面前也稍稍暗淡,皇上看着她眼神复杂,皇后虽无表情,但心中怒火积聚。那些知道秦妃的嫔妃们则撇撇嘴。
千致拉住母亲,不断地安抚。殿中众人稍稍收拾,看向殿外,只见屋子金光不再,法坛和真虚道长的结阵弟子均岿然不动,外围倒地的太监宫女们见状跪倒一大片,高呼在世神仙。
皇帝立刻往法坛走去,林峄赶紧跟上,太后、皇后等人也跟在了后面。
心韵仍在定中,恐怕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琰珞在天雷下来前快速地作了一些处理:公主的遗体已被她化为灰烬,在此之前她提取了公主的残存记忆,注入心韵头脑中,好在是七日之内,记忆损失得极少。随后她将心韵按照公主的状况伪装起来,破烂的衣衫、浑身黑乎乎,手脚上多处溃烂……心韵只能先冒充公主再做打算了。而琰珞自己则将一些碎石块的表面“刷了层漆”,让它们跟周围的石头不一样,并合拢成一块稍大的石头裹住自己,闪着光待在旁边,天雷下来时琰珞激发了防护阵法的最大力量,最终无力继续维持,撤去了阵法。
皇帝和太后她们来到法坛前,谨慎地看着屋子。真虚道长走过来,“陛下,贫道已降服那不知名的异物。
“刘院正,林统领,你们随道长一同前去吧。”皇帝说道。
“陛下,求陛下让罪妾去看看云儿吧!”秦妃跪在皇帝跟前求道。
“娘娘稍安勿躁。臣听说公主身染疫病,极易传染,臣以为应当请御医一同进屋检视后再让娘娘进去。”林峄建议道。
“秦妃,林统领说得有理,你且等待等待吧。”太后说。
皇帝下令:“宣太医院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