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韵拍了拍自己脑袋,又掐了掐大腿,额……没做梦呀。再次环顾四周,想起自己盘腿入定,这是过了几个时辰?搜了搜身上,琰珞呢?我身上怎么脏成这样?衣服怎么破成这样?心韵看看桌上燃烧的蜡烛,琰珞不在,防护阵法也没有,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
心韵再次掐诀,想使出瞬移神通离开,但只要一引动真气,她的胸口就一阵剧痛,呼吸困难起来,看来这伤不是简单入定就能养好的,不能再盲动了。
忽然外面响起开锁的声音,心韵想了想,还是静观其变吧,便继续躺在原地装睡。
门开了,只听见一个女孩说:“太医,请。”心韵脑海中立刻闪现苓儿的样子,虽然心韵跟她不熟,但沁云公主跟她最熟不过了。
太医们探了探心韵鼻息,又把了把脉,再把灯笼靠的近一些观察心韵的手脚,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
“太医,公主是不是病好了?苓儿可以为她擦洗吗?”苓儿急切地问。
“公主脉象有些虚弱,须得等公主醒来再确定是否痊愈,你且再等等。”太医对苓儿说道。
公主?!心韵有些愕然,自己怎么成公主了?
等苓儿送太医出去后,心韵用神识沟通琰珞:“珞珞,在哪?”
只见屋中光芒一闪,琰珞便出现了。
“心韵,你醒啦!”琰珞高兴地围着心韵转圈,并将这些天发生的事用神识传给她。
“这……”心韵觉得又有些头疼,“公主?我可有很长时间脱不了身了。”
“我们都受了重伤,在外头也不方便,正好可以在这里养伤,根据我观察,那皇帝还没打算放轻云公主出去。等伤好了再消失估计他们也不会在意。”琰珞分析道。
“罢了罢了,这也是因缘际会,若非我们砸在这,也不会引来那么多人,就算是轻云公主对我的帮助吧。救不回轻云公主,就回报她的母亲,再找个机会为她超度,让她下辈子过得好些。”心韵并没有烦恼多久,既来之则安之。
“珞珞,你当神石可要小心引来心有不轨的修行人,据我看这真虚道长背后可能有厉害的人物,你最好还是待在地底养伤,这样不容易被发现。”心韵交代。
“好的!不过一段时间内我们还是安全的,那真虚道长我偷偷观察了一阵,他虽然对神石也感兴趣,但那天引天雷已是极限,现在还在养伤,不会轻易动手。他那些符箓虽是正一教的,但都不是那种高阶符箓,威力不大。只是他背后的人我们要了解情况,免得被动。”
“珞珞,我们暂且不必见面,就用神识沟通,你要注意皇后和道长的举动,若他们有再伤害秦妃的举动,咱们得想办法制止。”心韵想了想,又问:“你确定没人见过轻云公主的真容?”
“苓儿和张嬷嬷也只在几年前见过,那时轻云公主才十二岁,现在十五岁,女大十八变也是正常。除此以外再没其他人了。”琰珞这几日也没闲着,对这些情况摸了底。
在心韵“果然跟着师傅学了点东西”的表扬和“孺子可教”的眼神中,琰珞消失了。
此时门外又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心韵看了看那道铁门,敛去眼中精芒,直了直身子,从此她就是沁云公主。
门再次打开,苓儿想进来看看公主,虽然太医说要等公主转醒才能碰公主,但她还可以做点别的,比如日日清扫屋子,换新的蜡烛,这样公主醒来看到亮光就不害怕了。
苓儿满心欢喜,七天前天降神石,公主染的疫病也渐渐好转,皇上对公主似有改观,加上太后关心,太医日日前来诊治,张嬷嬷不敢再私自扣下公主用度,也不敢造次,公主疫病还未痊愈,张嬷嬷干脆把钥匙给了她,自己不踏入屋里半步,也不许苓儿与她靠近。苓儿想,也许公主很快会被释放出去,笑嘻嘻地开了门,一抬头就看见公主已经醒了坐在原处。
“公主!公主!您醒了!公主,您等我,我去喊太医!”兴奋的苓儿三步并两步跑了出去。
心韵自嘲地笑了笑,“好吧,我就是轻云。”没想到自己这个上界的修行人在这个世界如此受束缚,比不上三脚猫功夫道长,更遑论呼风唤雨了。
江太医刚离开冷宫便被冷宫值守的禁军追了上来,听闻公主转醒,他和另两个太医立刻回头,急匆匆地进门就想上前瞧一瞧,忽觉不妥,又退了几步作揖道:“公主万安。”
轻云公主乌黑发亮的眼睛看了看几个太医,又看了看苓儿,沙哑着声音道:“苓儿,发生什么事了?”
苓儿喜极而泣:“公主!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呜呜呜……”
“恭喜公主恶疾痊愈。公主如今可有不适?可否容下官为公主切切脉?”江太医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