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喧闹过后,冷宫恢复了平静。皇帝和太后走了以后,各宫嫔妃回归各自寝殿,看热闹的人们也都散去,这里只留下张嬷嬷和苓儿,还多了几个把守的禁军。
秦妃还是没能见上女儿一面,被皇后勒令回光法寺等候消息,理由是太医说公主所染疫病无药可治,须等待公主完全自愈才能与人接触,连同张嬷嬷和苓儿也不得离开冷宫半步。这个理由自是无可辩驳,秦妃只得泪眼婆娑地回光法寺。
皇帝在离开前下禁口令,在场的人不得向外透露半个字,以免引有心人觊觎神物。目睹了如此神奇场景的人们只能是时刻关注着公主的情况,时不时会旁敲侧击地打听,特别是知道当年秦妃和公主往事的人们,更是心中雀跃,想再次围观皇后的妒火和秦妃的挣扎。
真虚道长已被任命为国师,虽然这次说公主妖孽被事实打脸,但施法引天雷的技能还是镇住所有人,皇帝兑现了承诺,国师府邸和真虚观已开始计划选址。但是皇后和太子私底下召见国师,对他不但没能彻底击倒秦妃,还让她有翻身可能十分不满。
真虚道长只能承受怒意,安抚皇后和太子稍安勿躁,从长计议。事情反转他也没有想到,实际上他也有些心虚,若非师傅传授的绝技,他恐怕根本无法控制场面。师傅虽曾说过天外飞石很珍贵,多是世上罕见的材料,对修炼也有助力,但从未说过石头有灵性,甚至有生命。如今那块神物他还想不到办法对付,引天雷之术是暂不能用了,那天施法使他元气大伤,当时他可是强撑着没让人看出异样,而他的结阵弟子们当场就脸色苍白,坐在那休息了许久才能站起来的。
启明殿内,皇帝看着神石陷入了沉思。是的,他想让秦妃回宫,这就要看云儿的造化了,若她真是因此神物捡回一命,那他就有个说法。当然,他暂时是不会放云儿出来的,当年蝗灾的情景历历在目,他不得不相信真虚道长的话。这次真的是一件神物吗?兴奋过后他还是有些疑虑,因此把国师留在了宫中,只是……只是……皇帝定睛看了看神石,只是这神石好像不闪光了?
昨晚皇帝就寝时把神石收好后,它就不闪光了,因为琰珞闪去别的地方了。她悄悄到真虚道长那把他剩下符箓的灵力全吸收了,再到心韵那看看,给她作一些病情继续好转的伪装,然后到了光法寺所在的那座山,那是附近灵气最多的地方了,虽然对她来说还是很少。她在山谷里找了个最佳地点吸收月、日精华,接着就瞬移到地层中灵气最浓郁处静静待着养伤。
不过琰珞在“神石”中留了一道千里感应的小法术,使她随时都能知道宫中情况,这不,皇帝发现神石不闪光后,琰珞立刻瞬移了回去,神石随即光芒一闪,同时传递“我一直都在”的意念,皇帝大喜,喃喃自语“应该是神物,是神物……”
心韵还未醒过来,除了等太医来给公主诊治外,其他人为防传染不得靠近,苓儿多次祈求禁军让她进去看看公主,给公主送饭和喂水都被拒绝,张嬷嬷则因为公主被禁足在心中不断咒骂,诅咒她病情恶化早死早超生,平时虐待公主最多的就是她,要是公主好了被放出来可就麻烦了。
江太医按旨意每日为公主诊查并汇报。“启禀皇上,轻云公主病况继续好转,三五日后应能痊愈。”
“哦?太医,你确定轻云染上的是你所说的那种致死性的疫病?”太子正好在此,昨日太子就提出疑问,为了谨慎起见,特别是对神石半信半疑的情况下,皇帝再次确认。
“臣万万不敢欺瞒皇上!”江太医吓得跪地高呼,“太医院几位太医都为公主查看过,该疫病极其凶险,且易相染,几位太医不敢鲁莽断言,禀明太后,太后命臣前往诊治。臣首次前往时轻云公主病症所示分明,为该疫病特殊表象,公主当时已奄奄一息,若按常理,断无回天的可能。”
“若如太医所言,极易相染,为何看护公主的嬷嬷和侍女,还有你们太医无一人得病?”太子和颜悦色地表示他的不解。
“该疫病与屋中老鼠有莫大关系,公主得病恐怕是被病鼠啃咬所致。太医们奉太后旨意去诊治时公主病征已完全显现,见到公主时各位太医便心中有数,即刻做好防护,诊治后亦即刻洗去身上沾染的病气,因此并未染病。臣等随即向太后和皇后禀报了防疫之事,提请太后在宫中灭鼠,并在宫中各处撒防疫的药粉,太医院熬制了防疫汤,宫中人皆一碗,因此疫病并未出冷宫。至于看护公主的嬷嬷和侍女为何未染病……”江太医顿了顿,随后低下头:“臣确实不知。”他心中瑟瑟,皇后和太子恐怕是不高兴了,但他们太医也承担不起误诊或欺君的罪名。
“继续为公主诊治吧,公主若醒了速速来报。”皇帝皱着眉头道,江太医医术了得,且多次查看,误诊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