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秋宴都是丰收的佳节,祈福来年日子更加丰隆。宫中准备秋宴热火朝天,但与冷宫却没什么关系。
轻云如今白天都待着石屋里,只有夜深才会出来走动。
“公主,您说为什么迷障已除,那送餐的公公还是把餐盒放在外面,不送进来?”苓儿疑惑不解。
“或是……觉着这地方诡异吧。”轻云应道。
“可是上次那道长不也来了?奴婢偶然听到巡逻的护卫说那道长大言不惭,竟说他破除了这迷障,镇住了妖怪,既是如此,其他人还有什么疑虑呢。”苓儿还是不解。
轻云笑了笑:“苓儿可是觉得寂寞了?九哥太久没来看你了吧?”
“哎呀!公主!您又来了!苓儿原是觉得那道长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是这一月来又没什么特别的事,所以觉得奇怪。他听奴婢坚称自己从不迷途时为何笑眯眯说‘如此甚好’?”苓儿道出心中疑问,她已经习惯这种日子,何况这个月公主也不像之前那样长睡了,她才不寂寞呢。
记得当时她对公主说起这个道长时公主面无表情,不知是心已麻木还是恨极了这个把自己封印在石屋的臭道士,便不敢再问。
经过一个月的观察,她确定公主全然是毫不在乎,她又担心公主不懂这宫中复杂毫无戒心,于是又提起这事。
“嘘……”轻云忽然对苓儿做了个噤声动作,“有人来了。”说完轻云转身回石屋,苓儿连忙上好锁,仔细倾听,墙外果然时不时传来踩着枯枝的声音。
苓儿又快步回到自己屋内,等待这个不速之客。
冷宫大门被轻轻推开,苓儿有些紧张,会不会是九皇子呢?她又有些期待。
“嘚嘚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请问苓儿在吗?”是个女声!
“在……”苓儿轻走过来开门。
一品级相对高一些的宫女立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套衣物,时不时还心虚地到处张望。
“你是……?”苓儿问。
忽然,苓儿想起什么正要说,这宫女已掏出一面玉牌,上写着“秦”。
“我是秦妃娘娘的侍奉宫女。”
苓儿已经想起,这是在秦妃娘娘身边侍奉的宫女红梅姐姐。
秦妃娘娘刚回宫那时,她满心欢喜,一次趁着公主沉睡几日的空档,她乔装躲在秦妃到德裕宫必经之路树丛中,就看见了这个红梅姐姐陪伴娘娘左右。
但红梅姐姐为什么不报上名号呢?
红梅见苓儿发怔,连忙拉住她说:“苓儿,长话短说。你上次护公主有功,秋宴将至,秦妃娘娘赏你一套衣裳,让你穿着过佳节,等到了新春仍会再赏。”
“这……姐姐,伺候公主是奴婢的本分,万不敢邀赏。”苓儿道。
“傻丫头,这是娘娘的一点心意,也都是按宫女规制所裁,你难道还要拒赏不成?” 红梅提点道。
“那……奴婢叩谢秦妃娘娘!”苓儿捧起衣裳跪地叩谢。
“记得,这是让你穿着过节,万不可拒了娘娘的好意。”红梅强调。
“苓儿遵命!”
红梅完成任务又四处张望了一番,看了一眼石屋,哆哆嗦嗦地走了。
苓儿此时心中有些复杂,她确定红梅的身份,而且红梅出示的玉牌确实就是德裕宫的,这是秦妃娘娘首次差人来冷宫,也是对她的认可,她自然高兴。可是九皇子也说了,如今形势不妙,连殿下都不来这,秦妃娘娘为何反不避嫌?
哎,也许娘娘太想公主了吧。
苓儿晃了晃脑袋,拿着衣服到了石屋。
轻云并未进内室,她坐在外室的石凳上托着腮,活脱脱一幅美人图。
看见苓儿进来,轻云直起身子。
“苓儿,是何人?”
“公主,是秦飞娘娘身边的宫女红梅姐姐,说是秋宴将至娘娘赏奴婢一套衣服,您看。”苓儿展开衣服,递给轻云。
“可是奴婢觉得好生奇怪,那红梅姐姐也不报上名号,亏得奴婢认识她,不然真不敢接这赏赐。”苓儿吧嗒吧嗒的地说着。
轻云接过衣服后却静静地看着、抚摸左肩下的纹饰,许久才道:“你是怎么认识那宫女的?”
苓儿有些脸红:“从前公主总有几日沉睡不起,那时苓儿确实无聊,就乔装到别的宫里走走,在德裕宫前的路旁偷偷看见的,她就是侍奉娘娘的主要宫女之一。”
“恐怕你是想去找九哥吧……”
“公主!─苓儿以后再也不敢了!”苓儿气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