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云敲了敲苓儿脑袋,笑,“好了,不取笑你了。依我看,秋宴那日你穿上便是。”
“这……要不要找九殿下问一问。”苓儿还是不放心。
“不必,要是能见,九哥早就来了。我们到屋外坐一会。”轻云把衣服递给苓儿径直往外走。
星夜下,微风吹拂,轻云坐在冷宫大殿的石阶上望着星河良久。
“公主,您是不是想娘娘了?”苓儿也坐在旁边,陪她一起仰望星空。
“苓儿,今日午时我做了个梦,也是十分有趣。”轻云看着苓儿,“有一个鹤发神医让我学习那诊脉与银针之术。”
苓儿瞪着眼睛充满好奇:“公主,这神医怎么教您?”
“他说让我通读两本书,一本是上古就流传下来的《本草》,另一本则是《针经》,所以秋宴后,苓儿你得托九哥给我搜寻这两本书了。”轻云眼带笑意。
苓儿有些脸红:“公主又取笑苓儿了,只要公主开口,殿下哪有不答应的。”
“不过神医告诉我,这《针经》独缺一门,就是鬼脉诊法和鬼门十三针。”
“这是何物?”苓儿问道。
“神医说,若被阴魂附身,只需把尺脉便知,男左女右,若尺脉闭合,即确定无疑。再辅以中指之脉,若中指指尖脉动强烈,则为鬼物附体。”
“此邪病针法可治,用毫针直刺少商穴,若是厉害的鬼物可加刺大陵穴与劳宫穴。”轻云缓慢道来。
“公主,这些穴位都在哪呀?”苓儿听得头晕。
“那自然是等本公主学完《针经》才知道了。”轻云歪头看苓儿。
苓儿还在那云里雾里的,轻云伸了个懒腰,“夜深了,我回屋去了。”
“公主,天气渐凉,苓儿给您加一床薄被吧,前些日子九殿下带了一些棉花,苓儿今日才缝制好。”说着苓儿便到她的屋里取被子。
随后苓儿又抱着被子和轻云一起走进石屋,苓儿将床铺好后拍拍手:“嗯!公主试试可舒服,若是有不好的苓儿再改一改。”
“苓儿向来手巧,自是没问题的。”轻云道,“苓儿,为了答谢你的悉心照顾,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轻云手中拿了一面小铜镜递给苓儿。
苓儿急摆手:“公主,照顾您是苓儿的本分,哪能要公主的东西。公主本就身无一物,苓儿也不与那些宫人一般,只是秦妃娘娘赏的东西苓儿不敢不接,公主切莫误会。”
“噗嗤……”轻云掩嘴笑了,又正色道:“那好,苓儿,这是本公主赏你的,怎么,你想拒绝吗?”
“这……公主……”苓儿为难。
“真的要拒赏?”轻云摆出不满的样子。
“苓儿不敢。”苓儿无奈地接过镜子,福了一福,“谢公主。”
轻云走过来笑道:“你这丫头,你我情同姐妹,轻松相处,不必较真。这铜镜是在这屋中捡到的,我见它小巧可爱,做工不错,平日可随时拿出来整理仪容,你总会见到外人,于你有用。”
“既是本公主所赏,苓儿可要时刻带着身上,不可弃之不理。”
“苓儿遵命!那苓儿也去寻思寻思,秋宴送礼物给公主,苓儿告退。”说罢便欢快地出去了。
轻云看着苓儿的身影,笑容渐敛,皇后、太子与那真虚道长一伙,竟想借机将六皇子和秦妃一系一锅端,实在歹毒。
那真虚道长灵力低微,符箓灵力又都被珞珞吸走了,恐怕早就摆了法坛祭拜厉害的鬼物,先用自己低微的灵力牵引,待取得六皇子身体之物,便可聚起厉害的怨鬼附在六皇子身上,还借助那衣服上的纹饰准备在秋宴上引动怨魂发作,想必那真虚道长身上也积聚了不少阴邪之力,这鼠妖还真是教一些邪门道法!
然而歪门邪道总是反噬严重,只要被附身之人得救,始作俑者必定受到重创!那就让摄魂镜废他灵力,断他经脉!再也不能为祸!
秋宴之日,宫中举行了隆重的庆典庆祝一年丰收,皇帝在祈福殿祈福后,在金和殿宴请百官,后宫也有多种游乐杂耍,戏剧表演,好不热闹。
千煦听着殿外的欢声笑语却没有一丝开怀。
“殿下,皇后派人请殿下到皇太后宫里听曲。”李冬禀报。
好一会,千煦才回头道:“走吧。”
“殿下,还是不去为好!”余永上前道。
“罢了,去看看她们玩什么把戏。要知道,国师信誓旦旦已把阴邪控制,只是要挑选吉日做法。月余时间,确也未再发作,原本大家都是有些怕的,现在倒也不再避开我。我不去,太后定会让国师来查看,若本无事,欺君的罪名便扣上了。”
“何况……倘若这阴邪国师能控制……即便我不去,他也可以随时让我发作,甚至……要我的命!”千煦眼神闪过冰冷。
“殿下,属下们已在民间寻找能人异士,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解除殿下的顾虑。”余永边跟上边安慰道,脑海中一直在琢磨皇后的“宜速办”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