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其蓁打发路真，“你去问，襄知哥哥什么时候出来。”

路真犯难，觉得不妥，挠了挠头还是打算去。

没走几步又被申其蓁叫住，只见她眯起眼，眸色幽幽。“先等着，我倒是有个主意。”

她哼笑，“原柏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耽误襄知哥哥跟我见面，我也得做些什么事让他不顺心。”

骆言欲言又止，无力地看着申其蓁下了马车。

原家的院墙上挂着一丛一丛的白花，小小的一朵，花瓣极多，风吹起来像雪一样挥洒。风卷巷子凉，申其蓁莫名想起来，原二郎为人挑剔，喜爱养花，气质颇为阴冷。他的花都是他亲手栽培，旁人碰都碰不得。

白花瓣落了申其蓁满肩，她仰头看了一阵，对路真道：“去给本宫拿把梯子来。”

*

院墙内，施辰正要走了，原柏送他到门口。

打发小厮去牵马，施辰借机道歉：“家姐性格有些偏激，但都是为了原大哥好，害怕他在外受骗，也害怕两人因此生出什么嫌隙，虽然出事激烈了些，但事情说出来解决总比藏在心里好。还望各位亲戚不要见怪。”

原柏不冷不热笑着，“嫂嫂性子刚直，女子当中少见，大哥娶了嫂嫂是一件幸事，不会见怪，自当庆幸当年你我两家结为亲家，促成了这样一桩好姻缘。”

“如此便好。但家姐这事闹得有些大了，还摔了老太太一个花瓶，我这就让人把库房中珍藏的一只官窑花瓶送来给老太天赔罪。”

“老太太不在乎这些小事，先前已说不打算追究，施兄不用太放在心上。但若要表示，最好由大嫂出面最好，届时施兄将花瓶送来，我同大嫂一道，在老太太面前再说清事情原委，这件事便算过去了。”

施辰拱手，“费心了。”

原柏微一点头，“此事两方都有错，及时修补错误，维护两家的和谐，是我本该做的。”

施辰的姐姐年初方嫁给了原家大公子，两人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前些时候因为一些事出现了争端，大抵是因为原家大公子在成亲之前有些花边的关系，成亲之后虽断了，却被新婚妻子发现了踪迹，吃醋以为原家大公子心头还有别人，她性子激烈，立即吵了起来，闹得全家不宁。

事情说开，原柏转而聊其他，“彭休近日在京城中搞出不小的动静，想是要来接近你。”

施辰没否认，“他往我家递过两封请帖，我托人回复过。”

原柏冷笑，“这厮一定知道你晓得他们的把柄，想要提前跟你通口气呢。”

施辰平淡回：“都是些南越国的内务，我无心插手。”

“可彭休不会信的，心里面惦念着你，恐怕要就缠上你好一阵了。况且南越国如今的情况，彭休是逮住机会想要北苍帮忙，要拉拢皇上，也要拉拢你。”

“圣上知道彭休的意图，自有打算。但……”施辰顿了顿，原柏了然，接话，“二皇子的意思是希望不要淌这趟浑水？”

“是。南越和北苍必定有一战，或许就是不久之后，此时没必要跟彭休示好。”

“那圣上的意思呢？”

“圣上让二殿下好好招待彭休，应是表明了一种态度。”

原柏静了下，明白了施辰说的意思。

那便是皇帝想同南越修好，不愿起战事。

原柏点了下头，“好，届时二皇子殿下有什么吩咐，跟我说便是。”此事复杂，不好在这里多说，原柏便不再往下问，两人便继续往门口走了几步，期间原柏说道：“我听说，钟将军快回来了，可有此事？”

“尚无定论，原兄何故有此问？”

“哦，只是突然想起，前阵子陛下跟我聊起北关的事，我想这个时候了，钟将军是该回来一趟了。”

“许是吧。圣上自会安排。”

“钟将军久未归京，想必也会思念京城中的生活。”原柏停住脚步，施辰回头看他，瞧见原柏眼神锐利，已经藏了千言万语。

原柏紧紧看着施辰的眼睛，追加道：“圣上那边有什么动静，施兄千万要告知小弟一二，好让小弟提早做准备啊。”

施辰垂眸顿了顿，只道：“无事我便走了，原兄不用再送。”

原柏语气深切，“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