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瑞仔细想了想。
“此事我也不清楚,实不相瞒,”明瑞羞愧的说:“我在林府做工,很少回来,也不知他们二人是在哪里碰到毒物。不过听其他人说,大概是从于方山回来后开始高烧不退的。”
“于方山在何处?”
“旬阳城往西南第一座山峰就是。”
“谢谢。”左丘生回复,“你先回去照料他们吧。”
“好。”明瑞感激的点点头。
二人转身离开。
明瑞合上院门。
夜色下,微风拂过一片薄云,残月露了出来。院内密密麻麻的窝棚,腐朽潮湿的木头发出一点难闻的气味,一双双眼睛从破烂的布帘后露出,一动不动的盯着院外的背影。
这些诡异难言的目光都随着“吱呀——”合上的木门,被关在荒僻的院子里。
周溪回到客栈,没有急着吃饭,也不急着睡觉,而是跟着进了左丘生的屋子,若有所思的在桌前坐下。
左丘生掏出一张朱砂画的符咒,贴在茶杯上,给周溪倒了一杯热茶。
周溪下意识的接过,浅浅喝了一口。从头到尾也没看他一眼。
知道她还在思索,左丘生下去找还在忙着收拾的伙计,让他拿点吃食过来。
伙计有些为难,“公子,这个点了,正经吃食肯定没有了。我见今天厨房糕点做得多,我去瞧瞧,要是还有的话拿点糕点过来成吗?”
“可以。”左丘生点头,递给伙计银钱。
“得嘞。”伙计见到银子欢欣不少,不多时就端了两盘糕点过来。
“绿豆糕和松香糕。”左丘生放在她面前,“尝尝。”
周溪吃了两块糕点,缓缓开口说:“不对劲。”
“嗯。”左丘生点头。
“这西南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周溪喝了一口热茶,“怎么碰巧这么多事都和那边有关。”
“指定有点不同寻常的东西。”周溪眯眼,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师弟,那,明天下午?”
“初春时节,当踏春了。”左丘生笑笑,轻松的说。
第二天,周溪和左丘生刚到小摊租好长凳坐下,周溪去扒拉狗尾草的手还没碰到草,就有人坐下了。
周溪遗憾的看向那簇快被薅秃了的小草,顿时也觉于心不忍。
终于收回魔爪。
来人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如果身上的妖气能遮一遮的话。
姑娘身后妖相模糊,想来修为比当店小二的黄鼠狼之辈还要低上几个档次。
“姑娘要算什么?”周溪垂眸,没有看她。
姑娘往桌上一倚,话是对着周溪说的,人撑着下巴转头扭向右边,直勾勾的看着端坐的人,娇滴滴的声音拐了十八个弯,“我想算一算,我的情郎呐在何方。”
“姑娘。”周溪好性子的叫住她,“看我。”
“看他没用,他不会这个。”
姑娘又娇俏地扭头直勾勾看她,笑得甜美,“看姐姐也行。”
“起卦吧。”
“我不会这个。”姑娘说,“姐姐你教教我。”
“这个。”周溪指着龟甲,“拿起来,摇,倒出来,六次。”
姑娘没有再对周溪撒娇,笑嘻嘻的起完了卦。
周溪看到卦象,语塞。
“怎么了姐姐?这个卦不好吗?”姑娘歪头看她,“那我再摇一个?”
“嗯。”周溪说,“婚事,不吉,难成。”
“嗯~不成,”姑娘笑容收了一点,换了副委屈的神色,“姐姐我不喜欢这个,你给我换一个。”
“换不了。”周溪面色不改,“卦象就是如此。”
“哎—那好吧。”姑娘委屈又无奈的说:“可是我要算人在哪里,不想知道婚事成不成。”
周溪看着卦象难得的沉默了。
水山蹇。
飞雁衔芦,背明向暗。
婚姻,不吉,难成。
行事,利西南,不利东北。
怎么又是西南。
西南到底有谁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