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上坐着一个中年人,身着锦衣,一脸富态。鼠妖在神情恳切的说着什么,他却只是拂拂袖子,不置一词。周溪走近,却也没有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这是那什么,柳拜山用过的隔音珠。
周溪倒也不着急,泰然自若的在另一个主座上坐下了。
最后那中年男子还是面露不忍,无奈似的点点头,大概是同意了鼠妖的请求。
鼠妖感激万分,一脸恭敬的目送中年男子出了门。
中年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这鼠妖修为不错,化形之后完全看不出鼠妖的痕迹,那张人类的面孔上露出一点得意而狡诈表情,他从储物戒里拿出木匣,挺直了腰背,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脖子一边转身,然后转到一半,突然多出来的人影吓得他整只妖浑身一抖。
周溪坐在另一个主位上,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你好啊,小老鼠。”
鼠妖抬腿就想逃。
片刻后。
“我就说嘛,”周溪摸着下巴,看着已经跪在面前痛哭流涕的鼠妖说:“你们这一群鼠妖,修为低不说,脑子拢共也没半颗杏仁大。哪来的本事悄无声息就带走旬阳城这么多命格相似的少女。这背后果然是有贵人相助啊。”
周溪抛了抛手里的木匣,问:“说说吧。你身后的人是想让你们做什么?”
“我们鼠妖一族饱受欺凌偏见已久,鼠中子弟各个天赋不佳,一代比一代更不行。我命好,无意中吃下几株灵草,修为精进,化形后来旬阳城讨生活,这时就突然有大人找上我,说有方法助我族增长实力。”鼠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实力低微,鼠微言轻,不敢定夺。就把大人引荐给了我族长老,谁曾想我族长老竟被迷惑了心智,听从了他的建议,用九女真子人祭的法子给大家提升修为。我也不想的啊!大人!——”
一道罡风挂过,一只血淋淋的人耳掉在地上,然后变幻成一只硕大的老鼠耳朵。
鼠妖捂着耳朵面色惊恐,一时不敢多言。
“我要听,他要你们做什么?”周溪缓缓地说。
“他表面上用人祭给鼠族提升修为背地里利用此祭淬炼灵器,灵器就在这木盒之中不过人祭被打断灵器未成,他让我再找机会把东西练好不然就杀了我。”鼠妖一个字都不敢磕绊,飞快的说完这一大段话。
然后卑微又谄媚的抬头,对着周溪讨好地笑,“大人,事情就是这样。绝无半点隐瞒。”
“人祭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个月前。”鼠妖小心地觑着周溪的脸色说。
“那些少女是?”周溪问。
“也是他带去的!”鼠妖飞快的说:“九女真子人祭要求少女个个命格相似,还要灵根能和灵器同属,我们哪有这个能力弄到这么多人,都是那人强迫引诱我们干的,大人明鉴啊!”
“这么说来,”周溪思索着,对他说:“你还不算罪大恶极?”
“青天大老爷啊!”鼠妖掩泪,对着她拜了又拜。
藏在袖下的一双细小眼睛闪过一点笑意。
这些傻人真好骗。
“人肉什么味道?”周溪托着腮,一脸认真的问他。
鼠妖还在暗自得意,下意识伸出细长猩红的舌尖舔舔嘴唇,咽下一口唾液,嘿嘿一笑,笑到一半,他猛地意识到不对。
周溪杀机已至,一道迅猛至极的罡风袭他面门。
这是奔着把他劈成两半去的!
鼠妖在强大力量的压迫之下,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杀招临近。
就在生死一线的时刻,一道淡金符咒从门外飞速扑来,与罡风相碰,两股同源的灵力相撞同时溃散。
“师姐。”左丘生手里提着长剑,及时赶到,气还没喘匀。
周溪神色不变,像是早知道是这个结果,看向鼠妖的表情有点幽怨,又有点可惜。
鼠妖:“......”
不是很想知道你在可惜什么。
“师姐你在干什么呢?不是去逛街吗,怎么到这来了?”左丘生笑笑,态度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随便逛逛。”周溪起身,不欲多留,随口应付。
左丘生笑容一僵。
“不好玩,我走了。”
“师姐等等!”左丘生喊道。
“不等。”周溪人已经走出正堂,不想和他交谈。
“大人?”鼠妖应变能力极强,已经看出此人是能保自己一命的大贵人,谄媚的笑道:“大人是想知道什么?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想。”左丘生没有多看他一眼,跟着追了出去。
鼠妖:“......”笑死,我也没有很想说。
还有,你们真的很装。
周溪还没走到大门口,一大群青白长袍的人齐齐冲了进来。
伴随着那一声标志性的“清道盟办案!”,周溪和为首的几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