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里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想法。
见鬼,又是这个烦人精。
柳拜山功力不减,反应最快,笑着打招呼,连后头赶过来的左丘生都没有落下,“周姑娘,左丘公子,真是好巧,二位可是也关注到些什么线索,一同找到这来了。”
“嗯。”周溪点点头。
易廷面色稍缓,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子,个子高挑,圆眼小脸,高鼻丹唇,面色冷若冰霜仍然美的叫人移不开眼。
朝颜语气冷冽,但声线是柔和甜软的,她一开口,周溪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站在这里唠嗑比抓要犯更重要吗?”
“说得对。”周溪接话,笑意很深,侧身给他们让开路。
朝颜走得最快,鼠妖还在大堂里龇牙咧嘴骂骂咧咧的给耳朵上药,就被她一道捆妖绳结结实实的绑成了粽子。
“人祭一事是何人指使你?人在哪里?背后还有什么阴谋?”朝颜蹲在他面前,审问的方式非常清道盟。
鼠妖哆哆嗦嗦的抬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周溪...身边的左丘生。
这人刚才救了他一次,想来自己对他还是有用的。
朝颜十分敏锐,意识到比他们还先到一步的俩人不对劲,立马追问道:“你在看谁?这两人和你什么关系?来找你是为什么?你们刚才说了些什么?说!”
周溪迎着鼠妖求救的目光笑了笑,鼓励他:“说啊。”
鼠妖顿时抖如筛糠,牙齿都在打颤。
朝颜脸色一沉,站起来对着周溪说:“他不说,你来说。”
左丘生皱眉,不由得沉声说:“你们清道盟都是这样办案的吗?”
易廷站在最后,闭眼,深吸一口气。
不敢睁开眼。
罗南凤眉头一横,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越众而出,指着左丘生刚想开口训斥。睁开眼的易廷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往后拉。
他自己站上前来,横在两方人中间,两手把双方隔开,心平气和的说:“不要动怒,各位。有话好说,大家都不是什么坏人,不要动怒。”
哈哈,打起架来的话我根本拉不住啊。
“是这样的。朝灵使,这二位就是在鼠妖人祭里帮了我们的道友,”他又转头给周溪介绍朝颜,“周前——周姑娘,这位是我们旬阳分部的朝灵使,为人、为妖正直,精于破案。人祭一事影响颇深,上面催得紧,我们也是急于破案,不要见怪。”
“理解。”周溪也不藏私,从手里拿出一只鎏金的铃铛,丢给他们,解释道:“人祭一事,鼠妖一族只是掩人耳目的棋子。背后之人是想用那个阵法淬炼灵器,就是这个东西。昨日这小妖从洞中逃了出来,我在他身上设了追踪之术,今日过来看见了鼠妖和一人还在密谋继续炼制灵器一事。”
“情况就是这样。”周溪大大方方的说,“你们又是怎么查到这里来的?”
“这些线索你昨日在清道盟为何不说?今日还遮遮掩掩,行踪猥琐!”罗南凤一甩袖子,大声问道:“我看你这有意包庇不说,分明是包藏祸心,是自己想从中获利吧!”
易廷:“......”
真正的敌人往往以队友的方式出现。
真的。
他看得出来,周溪虽然实力高强,倒也没有什么与他们为难的意思,只是对这案件很关注,而且看他们作为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最担心的还是这前辈一个不高兴,又拿境界压人折磨他一次。
易廷还没来的及开口缓和,柳拜山先出了口:“今天查到这里是因为几个化了形的鼠族正好都在我手下商铺做工,所以留下些相关记录。顺着记录查到了此处乃是鼠族在旬阳城中的一处据点。我便随着清道盟各位一起来了。”
易廷闻言,看向柳拜山的眼神更加友善和欣赏了。
这样的人才能做我的队友!
朝颜拿着鎏金铃铛查看了一番,闻言也不再对周溪咄咄逼人,说道:“这铃铛是个黄阶下等的灵器,但灵气格外躁动,是像要突破黄阶中等的模样。看来人祭炼器一事不假。”她看向周溪,问:“那个和鼠妖密谋之人呢?”
周溪头往外轻轻一歪,浑不在意的耸肩道:“走了。”
朝颜又把鼠妖捉起来,冷声问:“那人是谁?现在何方?”
“不、不认识。只听到过他身边的人喊他杜大人。”鼠妖气息渐弱,挣扎的动作和声音都渐弱,“不知、知道他在哪。”
朝颜听完,命人将他绑回清道盟。
“吕放,孔怀。来把这破坏妖族声誉的败类带回去!”朝颜擦了擦手。
不知道那个字触到了这七窍玲珑鬼话连篇的鼠妖,他突然暴起怒声大骂:“败类?你们才是败类!妖族凭什么受人族管辖!凭什么就要在人族手里摇尾乞求卖力卖命讨吃食!凭什么就要郁居人下受低贱的人族差遣屈辱!你们这些踩着同族尸体上位、不识同族悲惨处境的“大妖”才是败类!呸!无耻!为人族卖命求荣!恶心!唔——”
拖着他的两位理正也是妖族,等到朝颜摆手,两个妖才恶狠狠地拿东西堵住了他的嘴。
鼠妖一番激昂陈词,在场的各人各妖都有些尴尬。
“嘶~”周溪一拍脑袋,刚想起什么似的,“哟,刚想起来,”她轻飘飘的打量了一圈在场的人,“我一不小心,在那位‘大人’身上也放了追踪术法。”
“哎,想来这个点,脚程快些,应该也到家了。”周溪笑嘻嘻的对他们发出邀请,“各位要一起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