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昏睡这么久?
左丘生试探着往她体内运输灵力,却和上次灵力畅通无阻的情况截然不同,周溪体内的灵力暴虐无比地对外来的不速之客做出了反击。
左丘生急忙收了灵力,生怕两股灵力相撞伤到周溪。
既非内伤,也非外伤。
那只可能是……那个心魔?
左丘生收了手,深深地看了周溪一眼,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小屋。
此时,距离瑶光殿崩塌已经过去了两日。
“不可以。”柳拜山头疼地说。
“我要去。”金不寒站着,目光看不出情绪,话说的很慢而坚定。
“那日的情形你也看见了,还不知道上面什么情况呢。”柳拜山耐心的劝解,“太危险了,过两日再我再陪你去。”
金不寒不动,把自己站成了一根八风不动的木头柱子。
柳拜山也无奈,虽然怎么算几人关系都不算熟识,没什么立场和身份去拦她,但是他再怎么也没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好端端的小姑娘往泥潭里闯。
那一屋子的妖族尸骨仿佛还横亘在他眼前。
“我回来啦!”柳相水推开门,看见两人还在对峙,已然习惯了,笑眯眯说:“可以去可以去,我打听到了,上面已经没有人斗法了。今早还有好多修士上了山找机缘呢,清道盟也来人了,很安全的。”
金不寒抬头,看向柳拜山,意义不明而喻。
“唉,去吧去吧。”柳拜山叹了气,又无奈的说,“记得早些回来。”
“医师找到了吗?”柳拜山又问柳相水。
“找到了,约定好了半个月后在方洲见。”柳相水往里走。
“半个月。”柳拜山算了算,点点头,“赶到方洲倒是差不多了,那明日便可以启程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早就收拾好了。”柳相水给自己倒了杯茶,坐下了,满足的喝了一大口,“季斯也准备好了。金不寒要一起去吗?”
“不知道。”柳拜山头疼的揉揉额头,“但总不能把她扔这里不管吧,她才多大啊。”
“按我们人族来说的话,十五了。”
“哦,清焰说的。但是,哥哥啊,认识的知道你今年十九,不认识的还以为你当爹了呢。”柳相水笑着说。
“你也就比她大几岁,也别总把别人当小孩了。”柳相水叽里咕噜的说着。
“呵呵,那可不是。”柳拜山一听这话,声音温柔平和,话里话外都是阴阳怪气的尖刺,“毕竟我从小就给你当爹又当妈的,怎么着啊我天生爱给自己长辈儿呗。”
“诶诶诶——”柳相水连忙堵住耳朵,紧闭着眼睛,飞快地说,“错了错了错了。我错了哥哥。”
柳拜山扇子轻敲手心,哼了一声,走了房间,然后看见一个人影,“还有你。”
“钟季斯!”柳拜山手里的扇子敲着钟季斯的脑袋,“不是让你和妹妹先去方洲吗?怎么偷偷跑回来了?嗯?一个个的,全都不让人省心!你又准备去哪里?”
金不寒第二次走过上长明峰的路,上一次还是从旬阳回来。
还背了一包的糖葫芦糖人和话本。金不寒跨过几片瓦砾,心里莫名升起一点恍然隔世的疏离来。
明明只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瑶光殿昔日富丽奢华已不再,不知那几位在里面是斗的什么法,此刻的瑶光殿只剩断壁残垣和几间摇摇欲坠的小楼,小楼大约也是受了波及。
万花阁离得远,长长的游廊只被震下了几片碎瓦。广阔的花园内仍旧繁华一片,开得几乎是不解人意的盛大艳丽,金不寒独身站立其间,嗓子紧了紧,发出的声音嘶哑到有点陌生,“霜英姑姑,新尧姐姐!花凝?……”
熟悉的妖力还浅浅的萦绕在花园里。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喊出口,金不寒已经听不见了自己的声音,“奇怪,难道是我声音太小了吗?怎么都不理我了……”她自言自语的检讨着。好像找到了原因,于是又加大了音量,凑近了对着每一丛花朵大喊:“霜英!我是金不寒!新尧姐姐!花凝姐姐?营萱!我买了新话本,出来啊……”
忽然,一朵硕大的牡丹晃了晃,金不寒猛地抬头,微风带着混杂但好闻的花香扑过来,金不寒这才感觉到脸上的一点凉意。
原来只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