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
那块价值几百两黄金的存影石碎成了粉末,半空的字迹也消散了。
左丘生哑然。
完了。
这次师姐真的生气了。
难怪他眼泪都把师姐淹了她都无动于衷。
她早看出来不对劲了。
…
自从上次易筌见了周溪,此后果真如她所说那般认真修炼起来。
好像真是想着不久的将来要拳打妖王脚踢各大宗门保护周溪。
她每月的符咒课节节不落,次次都和左丘生抢着坐第一排,两人较着劲,这位易公主一个心急,直接把自己的书桌摆到了会武台上,就凑在周溪身边听她讲课。
这事左丘生做不出来,在下边气得快偷偷把牙给咬碎了。
她不愧是天生灵体、悟性绝佳的好苗子,每月考核不管是那一门课,次次都是头筹。今年刚到年关,已经攒够了五百分,升到丁字岛上,穿了丁字号的水蓝色腰带的弟子服了。
易筌突然这么勤奋的原因无他,全是丁字岛每月的符咒课变得比戊字岛多一节,能看到周溪的时间多一点。
周溪在丁字岛看见她一点也不惊讶,反而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够努力的嘛。”
易筌这次争气了,没有立刻红了脸,大大方方的说:“为了多见你一眼,都是值得的。”
周溪倒是不讨厌她,她除了第一次就喊着要和她结为道侣,后面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就是爱盯着她看。周溪摸摸自己的脸皮,觉得易筌喜欢这张皮相倒也无可厚非,眼神也没让她感觉不舒服,也都随着她去了。
还是有点好奇她眼睛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周溪看着埋头画符咒的易筌,控制不住的想。
这一年的新年刚过,靠着玄拘给的功法,周溪境界又突破了一层,她手心的灵力涌动,身后的虚影也渐渐清晰了一些。
“速来甲字殿,要事相商。”
周溪挥散密令,这是玄拘传来的。
这么着急?
周溪没有耽搁,迅速传到了甲字殿。
周溪熟练地推开门,一边问:“什么事啊。”
她一推开门,直直和殿内几十双眼睛对上了。
哇靠,这么多人。
玄拘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半个月不见玄拘,玄拘体内的金光几乎要把玄拘吞噬了。
“这是清道盟每年的述职会。”玄拘给她介绍,“除了四位司镇,还有镇守各国的司使。”
司镇周溪是都见过的,去年一年里还见得很多。
这司使就见得少了,一眼望过去只有一个站在最前排的夏衡是眼熟的。
周溪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大半年没见夏衡,她已经肉眼可见的消瘦许多,脸色苍白,但眼神仍是明亮的。
“人都到了,可以开始了。”
先是四位司镇汇报镇守的夙星大阵有无差错,又用了多少灵石耗了多少灵丹灵器折损了多少理正。
周溪站在玄拘身后,静静听着。
一直到六国的各大司使都汇报完,玄拘这才开口,一一将问题都应了下来,开始调动清道盟各分署的人力物力,拆了这边补那边,又把这张摇摇欲坠的大网给织补上了。
“卫仓的具体情况如何了?”玄拘问了始终一言不发的夏衡。
夏衡站了出来,脸色又白了一分:“清道盟分署人力有限,原与国君定好将奴人安置交付地方官署安置,他们上瞒下欺,做事敷衍。分派一部分理正监督后,各地灵草灵石管理又缺了人手,”她闭了闭眼,每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知被谁钻了空子,不少分署受袭,足有三分伤亡,不得不召还了管理奴籍安置的人手。”
那个谁字咬得太重,周溪听出了她的指向明确而且强烈的愤恨。
夏衡知道是谁做的。
“现下奴人不满再受官府掌控,各地都掀起了暴动。”夏衡说得很平稳,她目光平直的看向前方,“卫仓,国内大乱。”
“那你还好意思说!”一位司使立刻愤愤跳了出来,“千百年来都好好的。这不都怪你非要废除奴籍,这不都是你惹出的祸事。”
夏衡站得笔直,听了他的控诉,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断了交付重华灵泽的岁贡。”周溪的话音冷冽。
“让他们派弟子下来一同看管灵物,”周溪没管众位司使投来的各种目光和窃窃私语,“少了半根灵草就让他们长老宗主洗干净脖子等着过年吧。”
“那要再派弟子安置他们吗?”夏衡问。
“不管。让他们打。”周溪说,“警告重华灵泽还有妖族都不准插手。”
“哼。”又一位司使冷笑出声,“你当你是谁?全天下都得听你吗?嚣张成这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周溪眼皮一抬,目光刚扫到司使脸上,一只浑厚灵力化成的巨手已经一把将司使攥住,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和断裂的吱吱声响起。
司使只感觉浑身的骨骼都被瞬间捏碎了,只能从巨手露出的缝隙中看到一线宽的视野,他好巧不巧的对上周溪那双凉薄到没有感情的眼睛。
没有人制止,也再也没有人说话。
赶在玄拘开口之前,周溪把司使放下了,那巨手用一个不符合那庞大形体的轻柔动作给司使拍了拍凌乱的衣襟。
周溪换了脸色,笑得真诚:“那你听我的吗?”
司使一边吐血一边弱弱点头。
“嗯。这就对啦。”周溪满意地点点头,“玄拘大人,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