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办。凡人的事,他们自己解决才是好的。”玄拘还是有点太担心了,“但手段太强硬,恐怕会引起各大宗门不满。”
“不满就不满。有本事就打上来,你还在这呢怕什么啊。”周溪说,“把他们喂肥了回头不帮我们就算了,到时候还帮着妖族一起揍我们。不趁现在抢点灵物,到时候更打不过了。”
“哎,不对。”周溪扭头,问场下诸位,“你们有宗门弟子也有素弓妖族,你们知道仙门和妖族勾连正要踹了所有人瓜分天下的事吗?”
有人疑惑,有妖震惊,有人不敢相信,有妖沉默……
最后有人站出来,总结了他的心情,默默说:“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周溪问:“那你们怎么想的?”
众人默不作声。
夏衡站了出来:“我入清道盟,只为正义,清道,平天下;此后再无宗门之派别,异族之成见,凡清道盟者,皆为同胞;誓为大道公理献出一切。”
沉默更甚。
这是每个人进入清道盟时立下的誓言。
“啪——”
一个人紧跟着站了出来。
尔后是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所有人都齐齐上前一步。
甚至包括那位被周溪捏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司使。
“话说得好听。做得不好看。”周溪环着手,摇了摇头,有一点嘲讽的意味,“卫仓之乱,你们了解多少?你们治下两族睦和之地能有几处?手下多少理正素食尸位又有多少,你们自己心里有个数吗?”
“你们当中又有谁正与仙门、与妖族暗中勾结?心中难道也没有一点点自知之明?”周溪追着问。
“好了。”一直当透明人的玄拘终于说话了,“不必再试探他们了,这都是学宫出去的弟子。自然是值得信赖的。”
周溪:“我可没说我不信任他们。”她又笑盈盈地问下面的修士:“你们信任我吗?”
王小莲声音冷冽,说话果断:“信任。”
司使们却把目光都聚集在周溪身上。
从发问开始,周溪自然地扫视全场的每一位修士,心里有一点难言的不解情绪。
在她的眼睛里,所有人和妖的极细微的表情和动作,连带着周身不停流转变幻的气息,都在昭示着这些人确实都没有问题。
居然一个都没有。
或许他们能力略有不足,脑子笨了点,修为不出挑,人不够精明,思想腐化了点……
但他们所行所想确实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
不应该啊。
“还有一事。”一个鹤妖司使开了口,表情有些为难。
“长若,你说。”玄拘对他说。
“楚越国司使四去其一,正逢楚越国内疑案四起,楚越未央宗屡屡施压,仅三位司使无暇分身处理楚越清道盟北署一地事宜。”长若露出一张苦哈哈的脸,“玄拘大人,给我们召一位新司使吧。这空缺了快一年了,当真忙不过来了。”
听到楚越国,周溪眼皮一跳,这鹤妖提到那空缺的司使,她眼皮又是一跳。
玄拘笑着安抚道:“这个我知道,我也挑好人选了。”
众人心下一惊。
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相同的念头来。
不会是……
那天下得乱成什么样啊!
“周溪。”玄拘念出来那个名字。
“在。”周溪往前一步。
“你可愿请誓?这不用神魂性命起誓,只是要你一个心诚。”
周溪没有准备,好在记性不错,在众人的注视下请了誓:“我入清道盟,只为正义,清道,平天下;此后再无宗门之派别,异族之成见,凡清道盟者,皆为同胞;我周溪以性命起誓,誓为大道公理献出一切。”
“三日后启程,你再带一些弟子去,行事方便些。”玄拘嘱咐。
“近年事态多变,正是多事之秋,还望各位司使回属地后,不忘本心,专注署内事务才是。”
众人退下后,殿内只剩四位司镇和周溪,玄拘六人。
“查出来了吗?”雾笙风问。
周溪摇了摇头,把一个贴着隐身符的灵器拿出来,撕下了符咒,那灵器在众人面前现出了形状。
是个没有铃舌的铃铛。
那是传闻中的夏衡那可以辨人言真假的玄阶灵器——姑洗。
周溪啧了一声,“不应该啊,我的眼睛从不出错。加了这个灵器,更不应该了啊。”
“那事态就更严重了。”陈洄说。
虞狩点点头:“那说明可能他自己都并不知道自己有问题。或者有什么秘术功法灵器?”
这话听着没问题,细想却令人背脊发寒。
周溪皱眉:“过去多年各国各分署都有众多灵物被劫或丢失的案件,那林林总总加起来,肯定不是个小数目,还不清楚都用了什么手段、又流向了哪里,目前来看所有司使都有这个嫌疑。”
“这个不能放过,还得继续查。这是夏衡暗报的消息,但不能让她查了,她的担子已经太重了。等我去了楚越,再私下查。”周溪脸色凝重,“现在重中之重还是镇守夙星。再让车约的蹦出来,那就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四位司镇齐齐点头。
周溪叹气,“不是,玄拘大人,您就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顿了一下,她缓过来,摆摆手说,“算了,你能安稳活着就是最大的帮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