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灵使的门槛都高些。
话说得好听,事做得好看。
就连送的礼都厚重得周溪差点不敢接。
周溪手里捏着一只打造得极精致,还塞得满满当当的储物戒,客气对灵使笑了笑:“初来乍到,不好意思多加打扰。不过是尽司使一职,过来瞧瞧而已。”
杨正恭维道:“周司使尽职尽责,心系苍生。乃是我清道盟之表率。”
“杨灵使,我初任北署司使又辖治皇都,是不是合该拜见天子一趟,才不失礼数啊。”周溪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杨灵使一听,心里不耐:你一个修真大能,见一个凡间皇帝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吗。
再说了,你不是说过来瞧瞧而已吗!
但见这杨灵使认真点头,抚掌说:“周司使说的是。虽为修行中人,但毕竟身处凡间,又在天子脚下,这礼数也不该落下。我这就去替您起拜帖,也给西宫大人报个信,说是新司使到了,不要冒犯了您。”
周溪:“西宫大人是?”
杨灵使:“是楚越未央宗派下来保护天子的长老。现下人妖混辖,邪修频出,天子心系时局。长老他们也很担心天子身陷危患之中,彼时会不利于楚越一国安定。”
“不知周灵使准备何时入宫?”杨灵使问。
“立刻。”周溪笑笑。
杨灵使:“?”
片刻后,杨灵使密令刚发出去,周溪就开了口:“发出去了?”
杨灵使:“发出去了。”
周溪好整以暇:“那边收到了?”
杨灵使汗颜:“皇宫不远,密令自然也快些。应该是收到了。”
听见周溪轻笑一声,杨正眼睛还没来得及眨,周溪已经消失在他面前。
周溪时间算得很准,她抬脚走进皇帝议事殿的时候,一个修为还看得过去的修士正和皇帝讲完话。
“北署司使要见你。”
皇帝听完西宫还没来得及震惊,周溪的声音已经响起了。
“那算我来的及时咯。”周溪笑盈盈地走进来。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人并不少,宫女、侍卫、穿着官袍的大臣……此刻都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然后恭敬的说:“拜见仙长大人。”
这位西宫大人看不出年纪,但脸色很好分辨,他眉毛提起,吊着眼梢看人:“你不经通报就擅闯?”
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周溪随意道:“你们不是知道我要来了吗,哪来的擅闯一说?”
“无知宵小!岂堪重任?”西宫一甩袖子,“我定要敬告司镇大人你今日无礼之事!”
西宫话刚说完,就有一道迅猛凌厉的灵力弯刃直攻面门,他不愧是玄阶巅峰的强者,反应不可谓不快,迅速召出防御性灵器抵挡。
只挡下这一招出其不意的攻势后,不及他再反应——
下一道杀机已至!
“砰——”“砰——嘭——”
西宫被这一击狠狠击飞,裹着一身护体灵力撞塌了三根盘龙石柱和三尺厚的墙——尘土飞扬间,西宫狼狈地站起来。
这一切都只在眨眼间。
周溪声音里没有喜怒:“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是在下唐突,冒犯了周司使。还请司使大人宽宏大量。”西宫一边吐血一边低头恭敬的俯首道歉,话音真挚。
这什么修为!
谁把这妖孽放来当司使的?!
有病吧?!
“快!给司使大人请上座!”不愧是皇帝,连胆带肝都吓飞了二里地还能迅速反应过来处理残局,“快差人去安顿西宫仙长!”
周溪抬手,拒绝了皇帝的敬意:“不用。”
抬着椅子的侍卫又飞快退回去了。
皇帝年过半百,两鬓斑白,蓄着长髥,一脸正气柔和:“有仙长护我楚越北署,乃我国之幸事啊。若司使对我楚越有任何需求或者明见,尽可告知。我一定给司使一个满意的答复。”
周溪背着手,笑了笑:“确有一事。”
皇帝急忙说:“只管说就是!”
周溪:“楚越南靖五年,刑部侍郎周流清一家罹难,可有此案?”
皇帝心下一惊,有没有此案他是记不得的。
但他记得收到的清道盟任派公令写了。
这新来的司使是姓周来着!
这哪是来当司使的。
这分明是来索命的!
“姜延之。”皇帝声音一沉,“你乃刑部尚书,此类刑部案件皆由你处理审查。你可还记得此事详情?”
被喊住的人浑身一颤,尔后直条条地走出来说:“禀陛下,仙长大人。臣记得。”
周溪掀起眼皮,那眼神凉得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