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什么啊?”
“什么意思?什么发现?!”
“快说!”
“太好啦!”
几个人瞬间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用了过来,把黎霞团团围住。
黎霞指着几本卷宗和她自己记录的一堆鬼画符似的东西说:“有点奇怪。这清道盟押送灵草灵石的车队受击频繁。”
几人目光如火,满怀期待的盯着她。
相对沉默。
“没了?”初墨打破沉默。
“嗯……”黎霞说,“还应该有什么?这还不奇怪吗?”
陈亚说:“对啊,我们这不发现问题了吗?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劫清道盟押送的灵草灵矿,这还侧面反映了玄武城分署部署不周,实力不足的缺点。我们如实报给司使去!”
“这灵草灵石又不只有清道盟押送,各宗门不都是自己派人去押送的——不对,”初墨话说到一半,想起什么,也顺手拿起面前一本卷宗翻开飞快扫了几眼,一连翻了好几本,他说,“怎么感觉这都只劫清道盟押的货,而且还是大批量的货。”
黎霞一拍脑袋,“对!我就说有哪里奇怪来着!”
“这不正说明清道盟实力不——”陈亚的话说了一半,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有人一直针对清道盟?而且清道盟里还有他们内应?”
“难怪只让我们查。”初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等等,还有发现——”一直坐在一旁安静查看仓户文牍的任云昌突然说。
“合盟一百零二年,玄武城共纳妖族四千名,狐族六,鼠族十五………合盟一百零三年,玄武城共纳妖族四千八百六十一,虎族十,蛇族十一……草植精怪一千六百……合盟一百零五年,妖族出入……”
任云昌指着自己记下的一串又一串数字,念得面前几人都眼冒金星后问:“你们听明白了吗?”
易筌皱了皱眉。
“啊?”伯业左右眼珠朝着不同方向转圈,陈亚一伸手,把他快要流出口水的下巴合上了。
任云昌说:“我念的记载的这几个年间里,玄武城的妖族都是进多出少。而且进城的草木精怪尤其多,几乎是其余妖族的总和。”
“不可能。”伯业立刻说。
“嗯?”
“为什么?”
“妖族以强者为尊,草木精怪一派素来不争气。不可能有这么多能出入素弓。”伯业说。
“确实不对啊。”初墨说,“如果玄武城的妖族素来进多出少,百年过去,这里的妖族应该很多了啊。但这里的妖气并不算十分浓郁。”
“所以这就是问题。”易筌摸摸下巴,“一是查清灵物频繁被劫的缘由,要知道是谁劫的,带去了哪里,要干些什么还有揪出内奸。”
“二就是要查清楚这玄武城的妖族都去哪了?又是去干什么了?”
“灵石被劫还能干嘛,肯定是拿去修炼啊要么就是卖钱?不过都抢这么多了还缺什么钱啊。”陈亚咬牙。
“钱谁嫌多。你这不是废话吗?嘶——”
一听这话,众人相视一眼。
搞了半天不都还是在说废话。
“散了散了散了。”黎霞挥挥手,“都再看看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笃笃笃——”
“周司使,您请的人到了!”
修炼中的周溪闻声睁开眼。
“周溪!”
周溪刚走出们,院里站着的一个姑娘就对着她兴高采烈地挥手。
是柳相水。
周溪莞尔:“好久不见。谢谢你愿意过来。”
“哪有的事!”柳相水走上来,指着院外说,“我还带了个好帮手呢。”
钟文钰看着长高了些,但还是瘦弱,看着内敛文秀,此刻在门外直直地站着——她的腿治好了。
周溪带着两人进了会堂,会堂里原本歪七扭八神情萎靡的几人瞬间来了精神,严肃端正的向司使问了好。
“这几箱。”周溪指着已经堆到了主桌附近的几个大箱子,话音柔和,“你们要多久?”
“尽力吧。”柳相水愣住了。
柳相水和钟文钰也不再多言,腾了桌椅就坐下飞快的翻阅起来。
“你们呢?这都好几天了,看多少了?”周溪转向其余人。
黎霞说:“司使,我们有发现一些问题。”
她昨日几人的发现详实的说了一遍。
周溪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就是这个方向。”
“你们有没有比对过那些案件的时间,地点,经手人和参事理正。”周溪问。
初墨往外看了看,然后犹犹豫豫地说:“比对过了,经手人大部分都是两个人——邱世文和奇宇。都是在北署历任最久的司使和灵使。”
周溪心里有了底:“那你们继续查。嗯对了,我们署的份例是不是该发了。”
黎霞:“按规定的话。是在十五那日,也没几日了。”
陈亚看着周溪的脸色,小心地说:“这件事,按理也该先告知您,再请您签了字派人去那边押送的。几位灵使还没找过您吗?”
周溪:“虽然还没有,但最好是快了。”
这话音凉飕飕的,几人打了寒颤又乖巧低下头继续看卷宗了。
说谁谁到。
没多久奇宇就敲了门进来。
“周司使。”
周溪手里捏着一本书册,懒洋洋地翻过一页:“什么事啊?”
“玄武灵矿中本署份例要派人押回来,这得要您的批文。还有一个月后,玄武城的玄武秘境即将开启,届时会有众多宗门弟子和妖族修士前来历练,我们需要加派人手,看守秘境,维护秘境出入安全,以防有修士闹事,波及秘境附近百姓。这人员安排和解调人手的密令也得您亲自处理。”
周溪眼睛没从书上离开:“灵石你带人去就是了,批文写好给我签字,全权交给你处理了。秘境的事,还早,稍后再说。”
奇宇掏出一张密令来:“先前担忧司使事务繁忙,没有心力操劳批文这种小事。此前特意做了准备,请司使过目。”
周溪随手抬起,指尖一动,一道灵气钻进密令中,潇洒至极的勾出一个名字,“行了。去吧。”
奇宇捏着批文退下去。
哪来的草包?
草包也好。草包最是好拿捏。
十五之后,奇宇安安稳稳地带着灵石回来了,恰逢几人刚把五十年多年的卷宗看完,个个都提线木偶似的在收拾满地狼藉。
周溪还是老神在在的坐在主座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很是入迷。
柳相水把最后一本账本往里面一塞,“啪——”一声盖上了箱子,凑到周溪身边:“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我的笔力是不是又精进了?”
周溪点头,眼神跟着翻页的书册动:“不错。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