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紧紧凝着高空之上的红衣女子,随着琴和曲的结束,彩色的花瓣倾泻而下,漫天飞舞。那女子艳红的纱裙腕带随风飘逸,与她一同,降下高空。
谁知,那细长的秋千还在高空危悬时,纤瘦的花藤早已耐不住重力,直接断裂。
只听见女子惊呼一声,那红色的身影便直直往下坠落。
台下的人都吓得散开来,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怕极了悲剧的降临。
顷刻间,一抹白色的身影腾空跃起,直朝高台而去。
不过瞬间,那红衣女子便被人在半空处截住,稳稳护在怀中。
那月白色的衣袂和艳红色的轻纱紧紧缠在一起,色彩的相衬,如同久别的繁星和皎月,隔着一整个白日的分离,才得以同时挂于云端。
料想中的疼痛并未来临,腰间却被一只厚实的温热大手环住,红衣女子惊慌的睁开了双眼。
落入眼中的,却是一双极为温润的眸子。
男子的容颜和她日思夜想的那人完全重合。
他们二人的目光相及,却如同隔绝了几千年之久。
红衣女子的心狠狠一颤,她的呼吸瞬间凝滞住了。
他是润玉!是她心心念念的润玉啊!
是她宁愿舍弃半身修为,跨越千年时空,为之而来的人啊!
没想到她刚来到这个时空,还没经过苦苦找寻,便能和他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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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地后,润玉便松开了怀中的女子,他柔声问询着,声音异常柔和。
“姑娘可还好?”
红衣女子微微福身,向润玉致谢。
“多谢公子!”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润玉摇头一笑,笑容格外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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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你没事吧?!”
一墨衣男人从高台上跨下,十分焦急的赶了过来。
这红衣女子便是殷若,如今,她已不再是千年之后的太上神女,而是南雅诗社的新社长。
“常林大哥,我无碍。”
殷若摇了摇头,示意墨衣男人不必忧心。
见殷若已无恙,润玉便转身离开。他刚从阁楼跨出,身后便传来女子的呼喊声。
“公子请留步!公子!”
润玉闻声回头,便见殷若尾随他追了过来。
不一会儿,她便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公子,你右手上有伤!”因为踏步过快,追得过急,殷若微喘着气,呼吸有些急促。
润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那月白色的衣衫上,染着几许暗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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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伤,其实是他昨夜在北天门被人突袭而留下的,
昨夜突袭他的人,一路朝栖梧宫而去,他见这人灵力高强,便欲闯栖梧宫捉拿此贼人,却被燎原君挡在了门外。谁知,半刻钟后,一阵火光冲天,原本等待涅槃的旭凤却不知所踪。旭凤涅槃突生变故,天帝和天后到处寻人。
润玉作为天界的大殿下,自然也要去找寻失踪的旭凤。
他循着旭凤留下的足迹,从天界一直追到凡间,四处寻觅,却无半点消息。
整整一日,他都在凡间游荡,行至京城,漫步在街头,周边的繁华与喧嚣,似乎和他没有任何干系。因为旭凤失踪,他的心从未平静过。因为凡世的绚烂风光,绝世之景,和他都不曾相关。
路过聚贤楼时,阁楼内孜孜不倦,悦耳动听的朗朗书声却让他紊乱不止的心平静了下来。于是,他便倚在阁楼外的栏杆上,静看阁楼内文人雅客拈诗品茶,以此让他焦躁不安的心得以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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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得不重,无碍的。”润玉只是淡淡的瞥了眼他的右手,他嘴角轻扬,并无半点不适。
殷若却十分在意,她紧紧凝着那处血迹,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似的。
“公子,天色已晚,想必你还未找到留宿之地,不如就在聚贤楼住一宿吧,这样你也能尽快处理右手上的伤。为此,我也能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润玉正欲谢绝,那位墨衣男人也赶了过来。
“公子,今晚你就在聚贤楼住下吧,现下天色甚晚,京城很多客栈早就打烊了,你也不方便找落脚之地。”
隐隐的烧痛从伤口处传来,那火辣辣的阵痛开始席卷润玉周身。
意识到右手上的烧伤在逐渐加重后,润玉的眸子猛得一黯。
昨夜突袭他的那人,灵力极高,那处伤虽轻,但也不容小觑。
润玉抬头看了眼早已深沉的夜色,思虑了片刻,他便点头应了下来。
殷若原本悬着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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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给润玉安排的厢房,位于聚贤楼三楼的雅间。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着整个房间,镂空的窗柩微敞,透射着天边皎洁的圆月。
窗畔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书案,案上磊着时下名人法帖和诗集。
西面墙上立着一个书架,上百本书将整面墙完全掩住。
润玉坐在书案旁,借着摇曳的烛火,翻阅着手中的法帖。
那娟秀的字迹,一笔一画,写得十分用心。
麦色的书页,被一行行小楷占满。
这字迹,十分精简,每个字都写得极为遒劲,筋力颇丰。虽不同于时下名人书法的气势恢宏,却自成风范,有独属于自己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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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看得正出神,耳边却传来敲门声。
房门一打开,便见身着淡紫色长裙的殷若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外。
现下的她,将那艳红的纱裙换下,像是换了一副面貌,却依旧清新动人。
“公子,我可以进去坐坐么?我拿了药膏和晚膳过来。”
她笑眼盈盈的看着润玉,脸上的笑容极为清甜。
润玉将房门尽数打开,领着殷若在房内坐了下来。
“公子,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口么?”殷若咬着唇,紧凝着润玉的右手,试探着问。
润玉眉眼带笑,柔声道:“在下名唤润玉,殷姑娘唤我润玉便可。”
殷若也回之一笑,“那你也直接唤我殷若吧。”
润玉点头应了声。便抬手将云袖挽起,露出了白皙坚实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