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盘一热,油花“滋啦”直冒,林亦尧一边翻肉,一边感叹:“这才叫人生——白天被模拟卷摁在地上摩擦,晚上用五花肉糊脸疗伤。”
“你这疗法很油。”沈予安嫌弃,筷子却没停,“不过……确实挺香。”
“你别在那儿装清高。”林亦尧瞄了他一眼,“刚刚定西装的时候谁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啧,下血本。你这是成年人第一笔大型消费,还是成年前最后一次冲动?”
沈予安被他戳中了,干脆顺杆儿爬:“算是提前给我未来的社会形象买单。”
陆霁夹了一块肉到他盘子里:“没必要为了面子乱花钱。”
“谁说我是为了面子?”沈予安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筷子指了指对面两个人,“我这是为了站在你们中间的时候不掉价。将来谁看合照,都得说一句:‘哟,这三小子一看就是一个剧组出来的。’”
林亦尧立刻接话:“那当然,我这么有镜头感的人,不配站在中间的只配站在中间左边。”
“你这么自信,导演都得让你先自证清白。”
“行啊,沈老师,你继续毒舌。反正将来你西装一穿,头发一往后梳,往那一站——没人知道你是体育特长还是金融民工。”
陆霁看着他俩斗嘴,眼角微微扬起。——这种画面,说不清是谁给谁疗伤,但好像每个人都没那么累了。
吃完烤肉,又顺路在小摊上买了糖葫芦。
三个人每人一串,拿在手里晃,远远看去,像三根廉价却骄傲的“成人礼权杖”。
傍晚,他们绕到后海边散步。夕阳把水面染成一片柔软的金色,湖面微波粼粼。林亦尧忽然停下脚步,举着糖葫芦指了指远处:“你看,那光倒在水里的时候,特别像——”
“像你拆DIMOO的时候,眼睛里的高亮反光。”沈予安抢答。
“……”林亦尧深吸一口气,“谢谢你成功把我这点小浪漫糟蹋得一干二净。”
陆霁却笑了一下:“他说得挺对的。”
林亦尧“哼”了一声,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咬掉,心跳莫名有点不老实。
走到小区门口时,街灯刚亮,风吹得不冷不热。
林亦尧忽然慢了半拍:“陆霁。”
“嗯?”
“你等一下。”
陆霁转过头,就看见他站在路灯下,眼神有点乱,又有点认真。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这句话问出口之后,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予安非常识趣地走在前面,假装在看手机地图,耳朵却默默竖到了最大音量。
陆霁愣了两秒,最终还是点头:“……可以。”
林亦尧走上前,轻轻环住他。不是电视剧那种一上来就熊抱的夸张,而是有点笨拙、却小心翼翼的用力——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要是不舒服就推开我。”他低声说。
“没有。”陆霁回抱了一下,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挺好的。”
前面假装看手机的沈予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你们这社会主义兄弟情,演得太有代入感了点。
更离谱的是,林亦尧这人直得能当直尺了,我居然……因为他吃醋?
沈予安忽然意识到,这一路上,他吃的醋不是单纯对“林亦尧和陆霁太近”的不爽,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凭什么他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靠近你,而我所有的靠近都得绕圈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行了沈予安,你是真考物理考傻了,连喜不喜欢谁都开始算向量分解。
不过,看着身后那两个分开时都有点舍不得的背影,他嘴角还是止不住往上翘。
算了。喜欢就喜欢吧。谁让他们两个,都是他亲眼看着一点一点长大的。
回到家门口,陆霁一个人站在电梯口,摸了摸自己还微微发烫的耳朵,心里默默总结:
“林亦尧,这家伙——到底是社会主义兄弟情,还是……”
后半句没说出口。
另一边,沈予安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看着账单里那条“定制西装尾款待支付”的提醒,也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林亦尧明明是个直男,直得能当标准尺,我怎么还会因为他吃醋?”
手机屏幕一暗,他把手臂蒙在眼睛上,轻轻笑了一声。
林亦尧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玻璃上来回摩擦,愣是把一块屏幕摸出了“沉思模式”的质感。
聊天框最上面,是顾碗宁发来的最新消息:【生日那天别送蛋糕了,我减肥。】——嘴上说减肥,眼神已经在草莓奶油蛋糕上打滚的人,说这话的时候是最不可信的。
林亦尧心里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