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尧：沈予安你在吗！！！】

【林亦尧：在线等急！！】

【林亦尧：我完了，我这次是真的把自己作死埋土里那种完了.jpg】

紧接着三条语音，一条比一条惨烈，内容高度统一：

“我错了我狗都不如我对不起陆霁——”

沈予安扶额，打字：

【沈予安：你先人话版复述一遍。】

那头沉默三秒，冒出一行字：

【林亦尧：我出轨搞暧昧没处理好顾碗宁那破事，还冲他发疯动手……】

【林亦尧：现在他看我一眼都算给我面子。】

沈予安看了半天，直接发问：

【沈予安：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他理不理你？】

片刻后，对面仿佛开启了“文学创作模式”：

【林亦尧：他不理我我就像WiFi断网，人是开着机的，脑子全是“无服务”】

【林亦尧：他一句话能救我命，也能把我拍回重装系统】

【林亦尧：你帮帮我，我现在属于“跪着也得往回爬”的阶段……】

沈予安看着这连环比喻，叹了口气，退出聊天框，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沈予安：陆霁】

【沈予安：其实你也不用一直那么冷落他。】

【沈予安：这几天他在我这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哭得跟被你退了货似的。】

【沈予安：我看得出来，他确实在疯狂忏悔。】

【沈予安：说句公道话，你完全可以活出自己，又不是为了他而活。所以——要不给他一次机会？省得他天天跑我这儿上演苦情剧。】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只有“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亮了又灭。

终于，一条消息慢吞吞爬出来：

【陆霁：……我再考虑考虑。】

沈予安盯着这行字，默默截图发回给林亦尧：

【沈予安：恭喜，你从“直接枪毙”升级成“缓刑观察期”了。自己好自为之。】

模拟考成绩出来那天，教务办公室简直像灵堂附带业务咨询处。林妈妈一张卷子捏得皱巴巴，脸黑得能直接拿去黑白证件照：“老师，他这样，再上下去还有什么用？退班吧。”

学习顾问干笑两声：“林妈妈先别激动，我们再——”

门被人“咚”地一下推开。

“陆霁？！”三个人同时一愣。

少年穿着黑系衣服站在门口，背挺得跟黑板尺似的，怀里夹着一摞卷子，气场一股“家长里短与我无关，我只是来救火”的冷静。

“阿姨好，老师好。”他很有礼貌，下一句就开始业务上岗，“我想跟您一起看看林亦尧这次的卷子。”

学习顾问瞬间如获救兵：“对对，小陆已经借去研究过了。”

陆霁把卷子铺开，动作干脆利落：“阿姨您看，基础题错一片，不是不会，是方法不对。像这几道，他是把选择题当运气题在做。”

班主任：“……”

林妈妈被噎了一下：“你这是在夸他有创意？”

“创意多了，上不了一本。”陆霁面不改色，“但这类题只要改一套解题思路，分数能整体往上抬。语文作文有框架，内容空，换种训练就行。英语——词汇量太少，这个只能多背，我帮他列计划。”

他一条一条划着，像在开病例单：“所以问题不是‘没救’，是‘需要系统维修’。”

林妈妈盯着卷子，原本要签“退班”的手顿了顿：“可他这个状态，我是真怕再拖下去连本科线都看不见。”

“阿姨，您可以骂他，可以收手机，可以让他每天跟我多做两套题，”陆霁语速不快，却句句往重点上捅，“但别把他从班里退了。学习节奏一断，他真的就只剩下‘看不见’了。”

班主任忙附和：“对对对，小陆说得挺对，我们这边也能给他单独加辅导。”

“我也会盯着。”陆霁补刀，“以前都在帮，只是他不太听话。您这次要是给他一个机会，我跟老师一起把分数往上拎。”

“你还帮他？”林妈妈愣了一下，鼻尖有点酸，“他那点破事儿，没少连累你。”

“学习归学习。”陆霁淡淡，“他闹腾归他闹腾，分数该救还是得救。”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外面打印机吱呀吱呀地响，像给这场家庭小型听证会打背景音。

林妈妈叹了口气，把那张“退班申请表”往旁边一推：“……好，再给他一次机会。但你们要是再让我看到这种鬼成绩——”

“下次开家长会之前先把卷子交给我。”陆霁很认真，“别浪费好纸。”

这句冷幽默把两个老师都逗笑了。

林妈妈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跟着笑：“行行行，你这孩子嘴倒是挺会说。那就听你们的，再看一回。”

走出办公室时，陆霁把卷子重新夹好，低头整理了一下边角，表情还是那副“公事公办”。谁要是站在走廊，看见的只是个学霸路过顺便背了几张卷子。至于那位卷子主人，还正窝在教室里刷手机，以为自己人生已经被宣判——完全不知道，有个人刚在隔壁替他把“退班”改成了“观察”。